第7章
蘇清梔臉色發白,緊張地抓住了秦軒的胳膊。
“娘子,別怕!”秦軒在她耳邊飛快低語,“你武功好,從那邊溜出去,趕緊去找幹父皇!快去!”
蘇清梔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重重點頭,趁着侍衛們注意力集中在秦軒身上,身形一晃,如同一只靈巧的燕子,從包圍圈的薄弱處穿了出去,直奔御書房方向。
而秦軒則大吼一聲,張開雙臂,像個興奮的孩子一樣擋在侍衛面前,臉上露出瘋癲的笑容,“來打我呀!你們這麼多人!來跟我玩!打我!打我!看看誰厲害!”
他這副瘋瘋癲癲、求打的樣子,反而讓沖上前的侍衛們心裏發毛,動作都遲疑了一下。
面對數十名如狼似虎的侍衛,秦軒臉上的瘋笑更甚,眼中卻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來得好!”
他不退反進,如同一頭猛虎沖入羊群!
最先沖到近前的兩名侍衛,手中的樸刀剛剛舉起,便覺眼前一花!
“砰!砰!”
秦軒左右開弓,看似笨拙的大手卻快如閃電,直接抓住兩人的手腕,用力一擰一甩!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伴隨着兩聲慘叫,那兩名侍衛如同破麻袋般被甩飛出去,撞倒了後面好幾個人!
緊接着,一根木棍帶着風聲砸向秦軒後腦!
秦軒頭也不回,仿佛背後長了眼睛,猛地一個矮身,木棍擦着他的頭皮飛過,同時他右肘狠狠向後頂出!
“噗!”
偷襲的侍衛只覺胸口如遭重錘,一口鮮血噴出,軟軟地倒了下去。
秦軒動作不停,腳下步伐看似踉蹌,卻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劈來的刀刃,同時他的拳腳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砰!咔!嗷!
一時間,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骨骼斷裂聲不絕於耳!
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個侍衛,轉眼間就被秦軒放倒在地,個個筋斷骨折,哀嚎不止!
剩下的侍衛們被秦軒這凶神惡煞般的戰鬥力嚇住了,攻勢不由一滯,臉上露出驚懼之色。
這憨子......哪裏是憨子?分明就是一頭人形凶獸!
蘇天駿和蘇天驕也是看得心驚肉跳,他們沒想到這憨子打起來這麼猛!
但仗着人多,蘇天駿再次厲聲嘶吼:“愣着幹什麼!給我上!他再能打也只有一個人!耗死他!”
侍衛們被主子一催,只能硬着頭皮再次圍了上去,只是攻勢明顯謹慎了許多。
秦軒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面對源源不斷涌上來的侍衛,他也漸漸感到一絲壓力,動作不再像剛才那般輕鬆寫意。
就在這包圍圈再次收緊,秦軒準備再次爆發之際。
“住手!!”
一聲雷霆般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
衆人動作一滯,循聲望去,只見永安帝在黃門和一衆大內高手的簇擁下,正滿臉怒容,疾步而來!
蘇清梔緊隨其後,臉上還帶着焦急。
看到永安帝出現,秦軒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剛才還如同猛虎下山的他,氣勢瞬間一泄,原本挺拔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突然“哎喲”一聲慘叫,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在地上,雙手捂着胸口,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嘴唇哆嗦着,發出極其微弱痛苦的呻吟:
“幹父皇......救......救命啊......三哥......四哥......他們......他們人多......要打死憨兒......”
永安帝疾步來到近前,映入眼簾的,是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只見他視若親子的秦軒,此刻正了無生氣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捂着胸口,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似乎還有一絲血跡——當然,那是秦軒自己咬的。
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而在秦軒周圍,是黑壓壓一片手持兵刃的侍衛,個個神色不善!
再看自己的兩個兒子,蘇天驕臉色鐵青,蘇天駿更是臉上帶傷、狀若瘋虎,兩人眼中都燃燒着毫不掩飾的怒火,正對着地上的秦軒!
這場景,任誰來看,都是兩個皇子帶着大批家丁惡奴,將孤立無援的憨傻世子圍毆至奄奄一息!
“逆子!!!”
永安帝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雷霆震怒,聲音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在做什麼?!”
“幹......幹父皇......”秦軒艱難地睜開眼,聲音細若蚊蠅,“憨兒......憨兒好痛......”
說完,他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憨兒!憨兒!”永安帝大驚失色,連忙探了探秦軒的鼻息,感覺尚存,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中的怒火卻已然焚天!
“父皇息怒!您聽兒臣解釋!”蘇天驕見狀,心中大叫不好,連忙跪下,“父皇!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樣!是秦軒他......”
“是他!父皇!”蘇天駿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急忙搶着辯解,“是這憨子先跑到兒臣宮裏搶東西!還把兒臣打成這樣!他又跑到三哥這裏來搶!我們的人根本沒動他!是他自己......”
“住口!!”永安帝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刀,狠狠剜向兩個兒子,“你們當朕是瞎子嗎?!憨兒被打成這樣,倒在地上!你們帶着這麼多侍衛圍着他!還敢狡辯?!”
“朕看你們是早就對憨兒心懷不滿,趁機報復!連朕的話都敢不聽!朕讓你們賠禮道歉,你們就是這樣道歉的?!”
永安帝氣得渾身發抖,“好啊!真是朕的好兒子!手足相殘!以衆欺寡!皇家體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父皇!冤枉啊!”
蘇天驕急得滿頭大汗,“兒臣就算有錯,也罪不至此!實在是秦軒他欺人太甚......”
“父皇明鑑!”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蘇清梔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和憤怒。
她走到永安帝身邊,指着蘇天驕和蘇天駿,美眸含淚:“父皇!三哥和四哥他們在顛倒黑白!女兒親眼所見!秦軒只是遵照您的旨意,來向兩位兄長討要賠禮。”
“可他們非但不給,反而惡語相向,百般侮辱!說秦軒是傻子,是廢物!還說......還說女兒跟着秦軒丟了皇家的臉!”蘇清梔越說越委屈,眼淚都快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