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瞪圓了眼睛:“你失心瘋了?”
只有避醜的,哪有人把髒水往自己身上潑?
程昭:“等事情傳得不可收拾,我便去向皇後娘娘哭訴。到時候,爲了避免國公爺‘寵妾滅妻’,太夫人都會妥協。他們該給我請誥命了。”
二夫人愣了愣。
“這行不行?”她遲疑。
程昭便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還賺二百。險勝也是勝。‘國公夫人’是超品誥命,哪怕虛名也好用。”
二夫人:“……”
周家女眷都有誥命,但太夫人是國公夫人、大夫人是,她們倆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若程昭也是,二夫人才有機會喘息。
“流言蜚語難聽,到時候你可別哭。”二夫人道。
程昭:“多謝母親愛護。”
二夫人哼了聲。
心裏怪怪的, 有點酸又有點軟,被她幾句話說得,想賞她些好東西。
穆姜的確到處貶損程昭。
“……在國公府,她毫無還手之力。別以爲賜婚就可以作威作福。叫她及早知曉輕重。”穆姜說。
她這個如夫人,要把程昭比得毫無存在感。
長房也在說這件事。
大夫人說:“程氏太年輕了,這麼沉不住氣。她要是老實本分,未必如此丟臉。”
又道,“穆姜還是有些本事的,短短時間逼得程氏跳牆,不顧顏面了。”
大少夫人桓清棠卻沉吟。
“母親,這樣貶踩程氏,是否會適得其反?穆姜不占理。”桓清棠說。
穆姜霸占國公爺,程氏作爲正妻需要去搶人,傳出去不管是國公爺還是穆姜,都落了下風。
程氏只是丟人現眼。可從大道理上,她也許會引來同情。
“穆姜不需要占理。她有太夫人撐腰、有國公爺寵愛,又有皇帝做靠山,她踩着程氏賺足了威望,她穩贏。”大夫人笑道。
看二房的熱鬧,也挺有意思。
然而,事情逐漸失控。
幾位誥命夫人去拜見皇後娘娘,不知是誰說起此事。
皇後震怒。
她不敢請周家太夫人,卻請了周家大夫人進宮,問她是不是真的。
“……陳國公不顧倫常,要寵妾滅妻麼?”皇後反問。
程相國借着這件事,問陳國公何時給他孫女請封誥命,畢竟已經完婚了。
太夫人理虧,沒有出面去阻止。
不到半個月,秋白恢復如初,能蹦能跳,封誥命的聖旨也到了陳國公府。
周家一門三位超品誥命夫人:太夫人、大夫人和程昭。
下人們一時驚呆。
太夫人的壽安院內,穆姜哭成了淚人。
“叫了你無數回,要持重沉穩。做事需得三思。”太夫人板起臉,嚴肅看向她。
“祖母,我不曾造謠,她的確是半夜三更去敲門。”穆姜委屈。
她生得明豔,尤其是那雙眸,嫵媚璀璨,似能勾人魂魄。眼皮哭得腫腫的,格外惹人憐惜。
她似太夫人豢養的小寵物。太夫人生氣可以打罵,卻不能容許旁人動穆姜半根手指。
她闖禍了,太夫人惱火;她哭得可憐兮兮,太夫人又心疼。
“……你還不知錯。”太夫人的話如此說,態度已經和軟了。
“您教教我。”穆姜趴在她膝頭,“我這次吃了大虧,替她做了嫁衣裳。”
“她是國公夫人。她半夜登門,你至少得‘受寵若驚’,問明緣故。哪怕她真搶人,也該給她三分面子。這不是敬重她,而是看着國公爺。”太夫人說。
穆姜:“……”
那豈不是要憋屈死她?
周家這一脈沒有女孩兒,穆姜是唯一一個“養女”,又是從小養在壽安院的,十三歲才搬出去單獨住。
她是國公府最尊貴的小姐。
將來,她也要做國公府真正有實權的女主人;國公夫人只是門面與擺設,任由她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