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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房間,發現母親早已在門外站了許久,看完了全程。
她凝視着我胳膊上的淤青,幾乎一瞬間便淚如雨下。
我剛想安慰她,可是母親迅速撇開頭,擦幹眼淚。
她哽咽道,“是媽媽拖累你。”
我沒吭聲,只是抱住了母親。
命運如此罷了。
安安去世這件事已經無法改變。
我現在只想唯一的親人能好好的,治愈絕症。
可是母親卻不這樣想。
第二天她消失了,準確來說應該是離家出走了。
只給我留下三句話。
“長溪,我不去醫院了。”
“媽媽不想你在傅家委曲成全。”
“安安一個人在天堂害怕,以後她有我照顧,也不用你擔心。”
擺明了一副鐵心尋死的樣子。
我痛到極點,立馬找遍了城市的每個角落。
可人海茫茫,尋一個沒有生欲的人何其困難?
正想報警時,警察局就先給我打了電話。
“請問您是鬱長溪嗎,您的母親現在在醫院。”
巨大的害怕將我籠罩,我只能忍住淚意,冷靜道,“她還好嗎?”
警察簡單的給我敘述了一遍事情經過。
原來母親回了老家的房子,想要燒炭自殺。
沒想到途中有人敲門發現,及時搶救。
我趕到醫院時,病床上的母親竟然平靜的與一個青年聊天。
“和我回北京,去傅氏私人醫院。咱們回去治病!”
我強硬的在她面前落座,剛想開口教育。
沒想到青年卻打斷了我的話,“阿姨不想去傅家的醫院。”
我嘆了口氣,“可是全國只有這家醫院有專門研究這種罕見病的專家團隊......”
母親不想讓我爲她留在傅家受苦。
可是我更不想她病重。
“全國的確只有這一家,那倘若出國呢?”
青年沖我一笑,我這才覺得他的眉眼格外熟悉。
“傅氏醫院那支專家隊伍都是在國外一個叫傑克醫生手底下進修而來。”
“傑克醫生是他們的教授,在這種罕見病領域的攻克上無人能敵。”
我愣住,連忙着急問,“你有聯系方式嗎?”
青年點頭,“自然有,我能幫你們去國外治病。”
我狐疑的看向他,內心腹誹他是不是騙子。
青年可能也意識到我的想法,他哈哈大笑,“長溪姐,你不認識我了?”
“你媽媽救過溺水的我,我回國來老家就是想報恩。”
“沒想到這麼巧碰到想不開的阿姨。”
長溪姐......記憶回溯,原來是頑皮的鄰居弟弟,因爲玩水被我媽救過。後來他讀完高中就出國定居,現在一晃都二十多歲了。
我看向林之鶴,似乎也多了幾分希望,“那這件事拜托你了。”
下一秒也望向母親,“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以後都不靠傅家,我馬上和那個混賬離婚。”
母親欲有所言,可是最終什麼都沒說。
算是默認了前往美國治病的事。
林之鶴在國外讀研究生的教授與安傑教授關系密切。因此,這件事很快就被辦妥了。
可是傅宴舟還是不同意離婚。
但沒關系,等母親治病結束,我就對他發起離婚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