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鬆林只知道他們分手了,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是李心怡的責任,聽到陳志中剛才的講述,他的心裏也爲李心怡難受,都不忍心去想李心怡挨打的畫面,憤憤的說道:
“他的父母簡直是畜牲,爲了高攀一個市委副書記,不惜犧牲自己女兒的幸福,看來李心怡沒有對尹飛透露他母親打她的事情,否則,秦晗嫣也不會爲難她。”
“應該不會說,她也是一個要臉面的人,總不能滿天下的說我母親爲了讓我跟誰誰誰分手,還用藤條抽過我吧?秦晗嫣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我不會怪她,更不會怪你了。”陳志中對李鬆林說道。
“你不用解釋,你和李心怡的感情,別人不清楚,我還是知道的,只能說你們倆有緣沒份,放下吧,去迎接一份新的感情,或許有你意想不到的驚喜在等着你。”李鬆林有所指的說道。
陳志中沒有理會李鬆林所說的驚喜,他知道應該說的是秦晗嫣,所謂的驚喜應該是秦晗嫣的背景。
雖然知道秦晗嫣的心意,但他確實還沒有想好去迎接一份新的感情,尤其是面對秦晗嫣那未知的家庭背景,聽了李鬆林的話,他說道:“跟李心怡這一段感情在我中午喝酒的時候已經放下,至於新的感情現在還沒有想好。”
“放下了與李心怡那段感情,我相信,你和秦晗嫣單獨說了這麼久的話,我不信你們沒有說到感情方面,以我對秦晗嫣的了解,絕不是一個沖動的人,她只是很在乎你,才爲你打抱不平,試想,她如果不在乎你,會驅車二三百公裏來這裏嗎?”李鬆林不相信陳志中後半句。
“你也別瞎想了,秦晗嫣就是過來看看我,作爲老同學,知道我失戀了,過來寬慰一下,再說了,我一個在鄉下工作的窮小子,不配擁有像秦晗嫣這麼優秀的女孩子,雖然我不知道她的家庭情況,但從她的言談和行爲舉止各方面來看,應該受到過良好的家庭教育,單從今天能從省城帶來小汽車,她的父母就應該有很高的地位,你說我一個從山區農村來的孩子能配得上別人嗎?她對我來說才是高不可攀,通過和李心怡這段感情,我認識到了門當戶對在婚姻中的重要性。”面對鐵哥們李鬆林,陳志中將自己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那如果秦晗嫣主動追求你,怎麼辦?”李鬆林感覺到陳志中的猶豫,反問道。
“我現在真的沒有考慮這些問題,過一段時間再說吧。”陳志中見李鬆林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來了一個常見的拖字訣。
李鬆林看見陳志中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談下去,也自覺的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你對今後的工作有什麼打算嗎?”兩人沉默了一會,李鬆林開口問他。
“打算,我現在能有什麼打算呢?已經在這個地方來工作了,是不容易離開的,其實我覺得在鄉下工作也挺好,雖然沒有大城市的喧囂繁華,但卻有一份靜謐祥和,你也許不知道,我在市報和省報副刊發表的幾篇文章,都是在夏蟲蟬鳴、稻田蛙聲一片的深夜中寫出來的。”陳志中說道。
“你的大作已經拜讀過,從文章中也能感覺到你當時的心境。”李鬆林說完之後,突然又問道:“那你豈不是成了你們鄉鄉裏的名人了?能在市報和省報發表文章的你們鄉裏你應該是頭一個吧?”
“我不圖那些虛名,況且你知道我用的是筆名,我的筆名只有班裏的同學知道,我沒有告訴過身邊的任何人。”陳志中淡淡的說道。
“李心怡已經結婚了,他的父親不會再幹涉你的工作了吧?”李鬆林關心的問他。
“應該不會吧,但是他肯定不希望我好。”這是陳志中李心怡父親的判斷。
“需不需要哥們在我家老頭面前說說好話,讓他給你幫幫忙?”李鬆林問他。
“你家老爺子?”陳志中問。
陳志中雖然和李鬆林的關系不錯,出於對來自農村的陳明豪的尊重,李鬆林從來不在他面前談及家庭問題,所以,李鬆林父親是幹什麼的陳志中是不知道的,但從前幾次李鬆林問他需不需要幫忙來看,他父親應該有一定的權利。
“我家老爺子也是市委領導,是市委常委,宣傳部長。”李鬆林不好意思的給陳志中說道。
李鬆林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提及過他老爺子,是爲了陳志中的的自尊,今天之所以要告訴陳志中,是讓他在關鍵的時刻可以找自己,自己是願意幫他的。
“喲,沒想到你還有一個當大官的父親,前幾次你問我需不需要找老爺子幫忙,我就有所猜測,只是沒想到老爺子的官這麼大,暫時還是先別麻煩老爺子,走一步看一步吧,前段時間聽李心怡說她爸下一步可能要當縣長,如果當上了,還不知道怎麼對我呢,如果他對我過分了,你再幫我跟老爺子說說,求他幫我一下。”陳志中很高興的說道。
“行,到時候遇到問題你一定得跟我說。”李鬆林聽到陳志中的話,很欣慰,雖然沒有答應,至少他沒有拒絕自己的好意。
由於有李鬆林和秦晗嫣的到來,陳志中順利的度過了自己成人以來最難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送走李鬆林之後,陳志中如往常一樣投入到正常的工作中。
陳志中作爲邱耀明的秘書,他的辦公室就在邱耀明辦公室的隔壁,他每天早起提前半個小時左右來到辦公室,先將邱耀明的辦公室清理打掃幹淨,爲他沏好茶水,再回到自己辦公室。
今天當他做完這一切回到辦公室,看着辦公桌上被自己淚水打溼的、未完成的年度工作計劃的時候,他的頭大,這是他參加工作以來第一次沒有完成領導交辦的任務,不知該如何向邱耀明解釋。
正當他在辦公室苦逼的時候,他看見邱耀明正朝着辦公室走來,忙起身出門,替邱耀明打開辦公室的門,並跟隨進了辦公室,站在他的辦公桌前。
邱耀明將隨身的公文包放下之後,然後坐下,隨手端起,陳志中已經泡好的茶水呷了一口,覺得水溫合適才喝了起來。
“我這沒什麼事,你出去忙吧。”邱耀明看見陳志中站在桌前像是在等他的指示,開口說道。
陳志中聽見邱耀明的話,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書記,你前天交給我的任務沒完成,我要向你檢討,能不能再給一天時間,我保證完成任務,”
“哦,還有你完不成的任務?”邱耀明笑着問他,他當然知道陳志中爲什麼完不成。
陳志中苦着臉說道:“昨天遇到一點事,心情不好,喝多了酒,所以耽擱了。”
他不想找什麼借口,因爲他知道邱耀明清楚爲什麼沒有寫完的原因。
“能給我說說你碰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嗎?”邱耀明明知故問的問他。
陳志中聽他這麼問自己,心想你是知道原因,還非要問我,愛與邱耀明是他的領導,他還是回答說:“我前女友昨天結婚了,聽到消息之後,心態沒有放平穩,比較苦悶,就喝了一點酒,喝醉了。”
對於陳志中昨天的情況,邱耀明是昨天晚上回到鄉裏後向陳美霞了解的,聽到情況後,他還是比較欣慰,這小子在昨天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爲,只是喝了一點悶酒,這是人之常情。如果他真的做出過激行爲,他不但不好向縣委副書記李家富交代,更不好向委托他的人交代了。
“出現這樣的事情,你只喝了一點悶酒,這是人之常情,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證明你是在逐步成熟,希望你放下感情上的心理包袱,好好認真的工作,爭取早日成爲獨當一面的人才。”邱耀明盯着陳志中認真的說道。
“至於讓你寫的這個材料,是我忘記了,黨政辦在放假前已經報到縣委去了,所以沒有完成任務也不影響工作,但是,你要記住不管什麼原因,你總是沒有完成任務。”邱耀明肯定不會說爲了不讓你有時間往市裏跑,這是我故意這麼做的,但同時還是嚴肅的告訴了陳志中,不管什麼原因,工作始終是第一位的。
聽到邱耀明的話,陳志中懸在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沒有影響到工作。但是,正如邱耀明所說的那樣,不管是什麼原因,他畢竟是沒有完成任務。
想到這裏,他對邱耀明說:“書記,我記住您說的話了。”
邱耀明聽見他的話,點點頭,沒有再說別的話。
看見邱耀明沒再說別的話,陳志中轉身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邱耀明若有所思的想道,他們會是什麼關系呢?他搖搖頭,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