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這姑娘自稱是章家的表姑娘,名喚萬嘉惠。
她說章山原名是章元卿,是昌平侯的嫡長子。
兩人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互相牽掛,感情甚篤。
說完她捂着帕子“哎呀”一聲,“嫂嫂勿怪,惠娘沒別的意思。”
旁邊有丫鬟笑呵呵解圍:
“小姐和世子感情好,夫人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責怪呢?”
“說起來,當嫂子的見小姑子要給見面禮的,不知夫人今日準備了什麼好東西,給我們開開眼。”
小丫鬟說着,一圈人圍住我,嬉笑打量。
像打量貨物一般,又像是看耍猴的。
萬嘉惠得意地看着我,等小丫鬟看夠了,這才佯裝賢良上前解圍。
“休要胡說,我們突然登門造訪,嫂嫂哪有時間準備禮物。”
“是吧,嫂嫂。”
說着上前抱着我胳膊。
我卻突然抽出手來,“啪”一巴掌摔在萬嘉惠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笑話我。”
按照我編造的毒藥的藥性,這會兒我正是毒發初始,幾句話就能讓我暴跳如雷。
萬嘉惠挨了打一點不着急,反而是和丫鬟對視一眼,臉上寫着“果然如此”四個大字。
“可是惠娘說錯了什麼?讓嫂嫂親自動手教訓我。”
“也罷,請嫂嫂上馬車,表哥還等着嫂嫂呢。”
我看懂了,這是確保我藥效發作,才能讓接我回侯府。
見我一動不動,萬嘉惠一個眼色,上來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擒着我。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我佯裝掙扎,一連給了這兩個婆子好幾拳,這才任由他們將我送上馬車。
萬嘉惠在身後小聲冷笑:
“一個快死的孤女,還敢打我,等進了侯府,我要你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哪怕上了馬車,我還是不老實。
對着一車人拳打腳踢,還差點將萬嘉惠踹下去。
萬嘉惠的丫鬟氣得擼起袖子就要打我,我趁機狠狠給了她一腳。
讓她剛才嘲諷我。
萬嘉惠急了,“沒想到藥性這麼厲害,快把她給我打暈。”
話音未落,我脖頸上一疼,閉上了眼睛。
萬家惠的丫鬟小翠捂着肚子啐了一口,“什麼潑婦玩意,仗着世子睡了幾天就敢囂張跋扈。”
說完狠狠踢了我兩下。
有人上前捆住我手腳,像羔羊一樣將我扔到馬車角落。
我頭撞在車廂上,疼得我差點叫出來,可我卻強忍着一聲不吭,繼續裝暈。
“小翠,讓你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小姐,早就找好了人等在侯府門口。”
“待會兒回去她一受刺激一發狂,所有人便都知道,侯府世子被孤女所救,義薄雲天要娶孤女爲正妻,奈何孤女性情跋扈,見不得世子與旁人親近,竟活活氣死了。”
“往後大家提起來,也只會說世子心善可憐,都是這孤女心胸狹窄自尋死路。”
接着,是一片得逞的笑聲。
我死死咬着牙,強忍着不讓眼淚流出來。
原來這才是事實。
原來章山要回侯府當章元卿了,生怕和我的這段情事被人挖出來攻擊他始亂終棄。
於是他給我下毒,讓我焦躁痛苦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