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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沒有手機,但我知道此時此刻,網上一定在快速發酵。
我每磕一次頭,都會大聲地對着鏡頭喊出這幾天所受的委屈。
果然,不出一小時,輔導員、陳家父子以及各個校領導全來了。
甚至周圍還圍了一大批學生,全都拿着手機對着我猛拍。
“你們說她說的是真的嗎?我咋記得咱輔導員人還挺好的。”
“我知道她,昨天可都傳遍了,這個貧困生是爲了錢才去舔陳天奇的。我估計是價格沒談攏,陳家咋可能讓她這種沒背景的上位。”
“你們都被騙了,我和蘇望婷是一個高中的,她才不是那種人!”
陳天奇恨不得沖過來將我拖走,卻被他爸給拉住了。
就這一個動作我就明白:
事情鬧大了,我有救了!
“蘇望婷,老師知道你是因爲沒能提前出校和那個老男人見面而在生氣,可你也不能用你媽媽去世這種理由來騙老師啊。”
“你是學校的貧困生,老師還準備給你申請國家助學金的,可你卻這樣恩將仇報,老師真的對你很失望!”
輔導員拿着擴音器三五下就顛倒黑白,原先爲我說話的同學全都噤了聲,一臉失望地看着我。
我沒有理會她的煽動,掃視一圈後大聲質問:
“各位領導,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
“但卻在學生提交證明材料後還采用一刀切的流程,這是迂腐!”
“李老師還因爲陳天奇父親是校董的原因,放任他將我非法囚禁,並實施侵犯,這是助紂爲虐,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的聲音鏗鏘有力,胸口因長時間的禁食而不停起伏。
“今日是我失蹤十年被找回的母親出殯的日子,我作爲她唯一的女兒無法去到她靈前,只能在此披麻戴孝,爲她好好地哭一場!”
保安將所有學生全都趕回了教室,並將直播給掐掉。
而後就要上前抓住我,準備再次將我關進雜物間。
我拼命哭喊着,將他們的所作所爲一遍又一遍地喊出來。
我在賭,我在賭這幾十萬人中,會有一人爲我停留。
可直到我被拖到了樓梯上,還是沒能到來一句“停下”。
“賤人,你以爲你今天鬧得這一出能的什麼好處?我看是昨天沒把你操夠!”
“爸,給我找幾個染病的流浪漢,我要看着他們將她玩死!”
陳天奇拽着我的頭發,將我臉從樓梯上一階一階地往上拖。
就在要到二樓時,門衛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不好了!不好了!”
“校門口突然開來了好幾輛吉普,還都是...都是綠色的!”
“領導,他們朝咱這兒來了!”
聞言,所有人全都停了下來。
只有我,趴在樓梯上哭着哭着,笑出了聲。
“我賭贏了...我賭贏了......”
“媽媽,我終於能來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