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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煜康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
就連周圍的聲音也很少能聽見了。
可公主卻越來越喜歡折磨他了。
“孫煜康,在這裏關了這麼長時間,你也該認錯了吧,你只要說出來你們姜國在宮中的奸細,本宮就放你出去看看怎麼樣?”
他將紙筆塞到了孫煜康的手中,可孫煜康卻只是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又重新將紙筆放下。
韓悅盈的眉毛一皺,他就戰戰兢兢的跪在女人的身邊。
韓悅盈將人狠狠的推倒在地:“你快說,你說了本宮就不計較從前的事了!”
見到孫煜康被折磨至此,韓悅盈的心髒忍不住的疼痛難忍。
她如今已經對情人蠱妥協了,只要孫煜康說,她就放過。
可孫煜康卻像一個不開竅的葫蘆!
孫煜康聽不見女人在說什麼,但他清楚,韓悅盈又惱了。
雲凌慌慌張張的進來,他目光如炬:“公主您別着急,煜康兄只是鬧小孩子脾氣,軍隊裏面都跟我說了沒拿他怎麼樣,我知道有一個蠱蟲,名爲真話蠱,你只要喂他吃了,他就會說真話!”
看着那只大蠱蟲被狠狠的塞進口中。
孫煜康害怕的想要尖叫後退,卻沒忘了自己早就成了啞巴。
只能嘶啞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雲凌見真話蠱被吞下,轉頭將這裏留給了韓悅盈和孫煜康二人。
若非韓悅盈還不曾對孫煜康死心,他也不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對付孫煜康。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真話蠱!
“孫煜康,我問你你當初爲什麼要跟我回京。”
孫煜康不受控制拿着筆歪歪扭扭的寫出了幾個字。
“爲給姜國刺探情報。”
韓悅盈渾身發抖,雙眼通紅的瞪着孫煜康。
“那宮中可有姜國餘孽!”
“在西宮裏,一個姓季的侍衛。”
韓悅盈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一秒,她雙手捧着孫煜康的臉,惡狠狠的問他。
“我最後問你一件事!你有沒有,愛過本宮?哪怕一刻鍾?”
“不曾。”
韓悅盈站起身,一張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他冷哼了一聲。
“孫煜康,本宮還真是沒有冤枉錯你,你這樣的人,就該下地獄。”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這間屋子裏面再次從歸黑暗。
孫煜康脫力一般大汗淋漓的躺在地上,剛才的事還歷歷在目。
一股不好的預感籠罩在孫煜康的心頭。
西宮裏面當差的侍衛根本不是姜國奸細,是他同鄉的一個兄弟,知道他過得不好還偷偷來給他送過幾次吃食!
不肖半刻,孫煜康幾乎是發了瘋一般的砸門。
他喊不出,咿咿呀呀的只能聽得見是難聽的哭聲。
雲凌一把將門打開,抹去他臉上的淚水。
“孫煜康,我帶你去看你那個姓季的同鄉好不好啊?”
他冷笑一聲不由分說的拽着孫煜康的手,一路趕去了西宮。
卻只看見韓悅盈一劍砍下了他那個哥哥的腦袋。
血濺了孫煜康一臉。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像狗一般爬了過去,想要將那顆頭顱的眼睛閉上。
在他的家鄉,眼睛閉不上沒辦法入輪回。
可韓悅盈卻一把將那顆頭顱提了起來,扔給了一旁餓了三天的大黃狗。
他的嘴巴張開,難聽的哭聲響起。
雲凌在一旁安慰韓悅盈:“都怪我,沒能看好煜康兄讓他跑了出來,你要罰就罰我吧。”
韓悅盈笑了笑:“不必,他眼睜睜的看着,倒也好。”
孫煜康卻瘋了一般狠狠的一口咬在韓悅盈的手上,鮮紅的血幾乎露出深深白骨。
“孫煜康,這麼舍不得你這個好同謀死啊!當初本宮放血救你,也不見你這麼流眼淚!”
那件事之後,孫煜康一連發了五天的高燒。
就連睜眼也困難。
他一心求死,可公主卻偏偏吊着他的一口氣讓他痛苦的活着。
孫煜康倔強的擦去臉上的眼淚,早知這樣,這皇宮打死他也不來了。
他病的奄奄一息,整個宮中卻都喜氣洋洋。
“聽說今日駙馬過生辰高興,就連最低等的下人都被賞了十兩銀子,只有我們還得在這苦兮兮的伺候這半死不活的主。”
孫煜康明明聽力不佳,這樣傷人的話卻總是聽的清清楚楚。
孫煜康笑了笑,就算韓悅盈再想吊着他的命,也不能活死人肉白骨。
最多,他只剩下七天了。
日後,韓悅盈想要再欺負他,怕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