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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宇像是丟了魂一樣，腳步虛浮地走到我面前，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媽......‘惠萬家’......真的是您的產業？”
他不敢相信，那個在電視財經頻道裏時常被提及的商業帝國，那個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勉強擠進去做個普通職員的地方，竟然是自己母親創立的。
“是。”
我平靜地回答。
我看着他慘白的臉，第一次向他講述了那些被我刻意塵封的往事。
“二十五年前，我還是個被人瞧不起的下崗女工。爲了養活你，我在街角支起了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雜貨鋪，那就是‘惠萬家’的第一家店。”
“我每天凌晨四點去批發市場進貨，蹬着三輪車回來，自己搬貨，自己上架，晚上盤點到深夜。你睡着的時候，我還在研究哪些商品好賣，哪些需要淘汰。”
“從一家店，到十家店，再到走出這個城市，開遍全國。這其中的每一步，都是我一個人，用血和汗走出來的。”
旁邊的律師老李適時地進行了補充。
“穆董非常低調。根據去年的福布斯財富榜估算，穆董的個人身家，保守估計，在三百億左右。”
“三......三百億？”
傅招娣聽到這個數字，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剛才的囂張跋扈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連滾帶爬地過來，一把抱住我的小腿，哭得涕泗橫流。
“姐！親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看在我伺候了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伺候？”
我低頭看着她這副醜態，只覺得惡心，猛地一腳踢開了她。
“你卷走我給岑霏當月的生活費，跑去賭場裏一擲千金的時候，怎麼不說伺候？”
“你在外面跟人炫耀，說我這個雇主又土又蠢，人傻錢多的時候，怎麼不說伺-候？”
傅招娣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只能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岑霏也反應了過來，她沒有跪我，而是哭着跪向了她最後的救命稻草陸承宇。
“承宇！承宇你快幫我跟媽媽求求情啊！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陸承宇看看地上的傅招娣母女，又看看面沉如水的我。
終於，他也做出了選擇。
“撲通”一聲，他也對着我跪下了。
“媽，我錯了......我不該不知道您的辛苦，我不該幫着外人來氣您......”
“您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錢我們會想辦法還的！求您別趕走岑霏，我是真的愛她啊！”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哭成一團的三個人，
心中最後一點溫情也徹底消散。
我深吸一口氣，當着所有賓客的面，宣布了我的最終決定。
“從今天起，陸承宇，你被‘惠萬家’集團正式辭退。”
“你現在住的房子，開的車，你名下所有的銀行卡、信用卡副卡，全部凍結、收回。”
“你們欠我的二百三十七萬，以及需要退還的三十五萬助學金，法務部會跟進處理。”
“一周之內，還清所有欠款，或者，等待法院的傳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