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已經篤定侄子發燒與我在殯儀館上班有關。

真是無藥可救！

她口吻命令，“你把車鑰匙給你哥，等一下就買票今晚就離開這裏，走之前記得把你所有存款轉給你哥。

你哥一年都在勤勤懇懇照顧這個家，他沒時間出去工作，安安的醫藥費還沒付，一直讓你嫂子在醫院等着也不是事。”

哥哥仰着個頭，像看個乞丐一樣看着我，“妹，你身邊的同學都結完婚，是我大度才沒逼你結婚，你是女孩子，給點錢是你唯一能爲這個家做的。

安安突然住院，你嫂子被嚇得不輕，你的那些存款就當作是給她的精神損失費，如果你不給......”

他故意沒說完，眼神帶着一種莫名其妙又自以爲是的威脅。

這時，門被敲響，門一開是房東帶人來看房，他有意將房子賣出去。

“這......這是怎麼了？”房東往裏探了一眼，詢問道。

爸媽和哥哥眼底暗沉洶涌，因着有熟人在，他們不好意思對我動怒。

來看房的人正是鄉下的小姨和表弟。

表弟禮貌與我們打招呼，簡單寒暄後才得知他剛從部隊退伍回來，選擇在城裏買房創業。

媽媽好面子，從前沒少在小姨面前吹噓哥哥。

還說哥哥事業有成，在城裏買了房，明裏暗裏嘲諷表弟當兵出來後沒有前途。

小姨拉着媽媽的手，笑得意味深長，“姐，你們不是已經買房了，怎麼還租房住？”

媽媽臉都綠了，半天回不上話，最後還是爸爸道：“你姐得了病，我們把房子賣了，給她治病！”

房東不經意補了句，“我記得你們租房的時候說你們第一次來城裏，還要我便宜些房租！”

小姨沒忍住噗嗤一笑。

爸媽和哥哥臉色難堪。

小姨掃了眼火盆，“這是在燒什麼？”

哥哥說：“安安昨晚高燒不退，媽懷疑是小琴在殯儀館上班，帶了不幹淨的東西回來害的，她剛才在燒小琴那些不幹淨的書。”

小姨：“你媽以前天天說你是學醫的，小孩生病什麼原因你應該最清楚，你還讓你媽燒這些，發生火災怎麼辦？”

小姨看似關心地問起哥哥如今在哪個醫院上班。

哥的臉燙得冒煙，憋不出一句話。

我趁他們不注意，抱着書離開。

等電梯的時候，我聽到媽媽的咆哮聲。

她跟小姨吵起來了，她哭得撕心裂肺，罵小姨沒有心，看她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