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公子……”木璃雪微微動容。
原來,自幼年一別七載有餘,荀靈越心裏依然記着她。
落青染的表情僵住,見到他們兩人“情意相投”的樣子,他不禁一陣惡心。
“想一女侍二夫?木璃雪,你還真是一個賤婢啊!”
他正要強行把木璃雪帶走的時候,小風忽然從門外急匆匆跑進來。
“青染大人!剛剛快馬來報,有人到府上找您。”
“何人?”
落青染顯然很不耐煩。
“是那……”小風條件反射地瞟了一眼木璃雪,吞吞吐吐道,“是蘇家小姐……蘇若憐。”
“若憐?她怎麼了?”
落青染稍微有些緊張起來。
“她是從夫家逃到您府上的!渾身都是傷,聽說她嫁的那夫婿乃將軍世家子弟,性子急躁,嗜酒,酒後便把她關起來打得渾身是傷。”
“回府,我要見她!”落青染撂下木璃雪轉身急匆匆地離去。
見他爲蘇若憐心急如焚的樣子,木璃雪更是難受不已。
剛走出房門,落青染又折回來,對小風指了指木璃雪,道:“把她給我綁回去!”
“是……”
落眠府,海棠花樹下,一妙齡女子衣衫輕揚。
落青染下了馬車,徑直朝她走去。
“若憐,你……”他見到她臉上,身上,沒有一處的沒有傷口的,血紅與淤青相互交織,令人觸目驚心。
“祭酒大人!”
蘇若憐委屈不已,撲入落青染懷裏,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又逐漸變成無法抑制的陣陣抽泣。
被小風帶回來的木璃雪下了馬車,正撞上這一幕。
“祭酒大人,日後,我能跟着你在落眠府麼?”哭完之後,蘇若憐用飽含淚水的大眼睛楚楚可憐地仰望着落青染。
落青染微微點頭,轉過身,對身後的木璃雪說道:“若憐日後會將住在落眠府,那些個丫鬟照顧她,我不放心。你伺候我也有十年了,該懂的規矩都懂,從今往後,你便不用再跟着我了,盡心盡力侍奉蘇小姐,你可聽清?”
她想說不!
曾經,侍奉一個不愛自己還隨意踐踏她卑微的愛的青染大人,已經讓她忍無可忍了。
現如今,他竟要她侍奉她的情敵,在她的情敵面前卑躬屈膝?!
她才不要!
“木璃雪!我在和你說話!你這是什麼表情?”落青染皺眉,十分不悅。
即便內心瘋狂地拒絕,但面對他,她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當初如若不是被他救下,給了她十年衣食無憂的生活,她怎會無憂無慮地長大?
如若沒有落青染,她現在指不定是在乞丐窩裏乞討,或是在青樓供富家子弟玩弄。
“是,大人。”
一如既往地,她對他十分順從。
“你給我聽清楚了,若憐乃蘇丞相家的千金,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從沒受過任何委屈,日後若是再讓我看到她落淚,全部責罰,你一人承擔!”
聽聞此語,蘇若憐淚中含笑。
不僅如此,落青染還命令木璃雪搬到冷清的一座小閣樓居住,將原來的房間讓出來給蘇若憐。
理由是,那間房離他的寢殿近,若是夜裏蘇若憐害怕睡不着,也方便去尋他。
夜裏,木璃雪抱着最後一包衣物從曾經的房間出來,碰上了落青染。
她欣然笑了。
“青染大人,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