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落青染沒發現什麼,待黃昏時他下朝回府,終於發現不對勁了——總覺得府裏怪安靜的。
“小風!”
“怎,怎麼了?大人……”
“那個賤婢呢?!”
見小風閃躲的神色,落青染算是看出端倪了,詢問之下,便知曉了一切。
什麼?!她去找荀靈越!還是在昨晚半夜?!她想幹什麼?
落青染不動神色的表象下,是狂躁的內心。
“大人……我錯了。”小風巴巴地望着落青染等待發落。
“即刻備車,去荀府!回來再收拾你!”
見到荀靈越,落青染臉上沒什麼好的神情。
荀家的家主不過是一九品芝麻官,落青染乃忠烈之後,當今國子監祭酒,誰見了都要尊稱一聲“祭酒大人”,地位自然是完全碾壓荀氏的。
他進荀府說闖就闖,荀家老爹都管不着,更別說荀靈越一個小公子了。
落青染見到已經在側臥住下的木璃雪,臉上更是覆蓋了一層冰霜。
“跟我回去!”
他拽起木璃雪,下一個瞬間,只覺她溫軟的小手像蚯蚓一樣從他手中溜了出去。
她低下頭緩了緩情緒,細語道:“在我及笄之年,青染大人將我許配給了荀公子,現在,就請大人兌現當初的……”
“他可是有正室的!”
“那又如何?”
“如何?你說如何?”落青染是真的怒了,他惡狠狠地瞪着木璃雪,厲聲道,“你寧願做他的小妾,也不願意跟我回府?”
“他待我好!待我溫柔!我喜歡他,怎麼了?”
木璃雪抬起眼理直氣壯地望着怒火中燒的落青染,聲線帶着哭腔。
他看到她桃花一般的眼眸中,微微有些泛紅。不知何故,這一刻他有些快意。
窗外徐徐的竹林清風吹入房中,將她輕柔的長發拂到了他臉上。
荀靈越就如這暖風一般,雖說性子溫吞,卻待她極好。
是我……對你不好麼?
落青染一把將她抱過來,低頭吻在她的唇上,她吃驚之餘,只覺一陣痛楚與腥甜同時涌來。
“啊,好痛!”她馬上推開落青染,擦着唇上的血,眼角有淚。
落青染居然當着荀靈越的面強吻她……
既然不喜歡我,爲什麼還老是要宣誓主權,落青染,你真是無理!
這一舉動讓她羞得面紅耳赤,落青染又捏起她的下巴,側過臉對一旁震驚不已的荀靈越說道:“你聽好了,三天之前,我與她已有夫妻之實。”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面色煞白,包括荀家的丫鬟下人們,都開始面面相覷:原來金陵城近日的傳言,是真的!青染大人和他的貼身侍女,果然有染……
“所以,”落青染蔥白似的手指鬆開面色通紅的木璃雪,嘴角微微浮現出笑意,望向一邊的荀靈越,“荀公子,三年前我口頭許下的婚約,就此作廢!”
話音未落,荀靈越就俯身向他做了個揖,道:“稟大人,昨夜木姑娘來府上之時已與小生說明了此事,小生並不嫌棄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