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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和王斌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蘇婉凝的聲音通過會場的音響,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各位,我是蘇婉凝,蘇氏集團的負責人。”
“我今天不是來談股價的,我只是想借這個平台,向大家介紹一下我的丈夫。”
她微微側身,屏幕上隨之出現了一張巨幅宣傳照。
照片上,我身着頂級的賽車服,眼神銳利。
那張臉,和他們剛剛還在唾棄的公交車司機林默,一模一樣。
蘇婉凝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叫林默。前段時間,爲了體驗普通人的生活,在貴公司開了一段時間的公交車。”
“現在,他玩夠了。他將正式回歸賽道,爲我,爲蘇氏集團效力。”
李總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王斌更是呆立在原地。
他腦子裏嗡嗡作響,那個被他踩在腳下,嘲笑只會開車的窮酸、窩囊廢,竟然是頂級財閥的丈夫?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
王斌徹底崩潰了,他像個瘋子一樣,指着屏幕上我的照片,聲嘶力竭地尖叫。
“這絕對不可能!他就是個窩囊廢!他家徒四壁,他只會開公交車!”
“他是小白臉!他一定是靠這個女人上位的!”
會場一片譁然,記者們的鏡頭瘋狂地對準了失態的王斌。
蘇婉凝看着屏幕裏醜態百出的王斌,眼神裏充滿了蔑視。
“王經理,請注意你的言辭。”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
“你口中只會開車的窩囊廢,是曾經連奪三屆世界青年拉力賽冠軍的傳奇。”
“你嘲笑的專業,是這個世界上無數人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天賦。”
“而你引以爲傲的管理能力,卻連自己手下最優秀的員工都認不出來,甚至親手將他推開,當作垃圾一樣丟掉。”
蘇婉凝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滿是嘲諷。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的丈夫,或許還沉浸在扮演普通人的遊戲裏,不肯回家呢。”
發布會剛一結束,遠途公交集團的股票,毫無懸念地瞬間熔斷。
蘇婉凝精準的做空操作。
股價在開盤後的幾分鍾內,就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數字。
與此同時,蘇婉凝的公關團隊,將那段我備份下來的,未經任何剪輯的完整行車錄像,公之於衆。
錄像清晰地記錄了橋面在事故前一天就出現的裂痕,記錄了公司高層爲了趕工期而默許司機超速的通話,更記錄了我在生死一瞬間,如何憑借極致的操作救下了一車人。
輿論徹底反轉,之前謾罵我的聲音,此刻都變成了對遠途公交集團的憤怒聲討。
我靜靜地看着新聞裏,李總被相關部門人員戴上手銬帶走的畫面,他那張臉上,寫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我關掉電視,胸中那股被壓抑許久的鬱氣,終於長長地吐了出來。
賽車的引擎在我身下發出低沉的咆哮。
我握着方向盤,感受着輪胎與地面摩擦的震動,久違的戰栗感從脊椎一路竄上頭頂。
這裏才是我的世界。
發令槍響,我幾乎是在瞬間就彈射了出去。
公交車上那種對路況的極致記憶,對車輛極限的精準把控,在這一刻,被我完美地應用到了賽道上。
每一個彎道,都是一次生與死的計算。
其他車手還在猶豫減速點的時候,我的大腦已經模擬出了最優的過彎路線和速度。
“瘋子!這家夥是個瘋子!”
耳機裏傳來對手的驚呼。
我沒有理會,只是專注於眼前的賽道。
那些曾經在城市街道上躲避行人和電瓶車的肌肉記憶,此刻化作了在賽車叢林中穿梭閃避的本能。
終點線在望,我一腳油門到底,將所有人遠遠甩在身後。
沒有驚險的超車,沒有極限的漂移,只是一場從頭到尾的、毫無懸念的碾壓。
我第一個沖過終點線,輕鬆獲得首勝。
我沒有激動,也沒有狂喜。
我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全世界證明。
真正的技術,可以碾壓一切陰謀詭計。
我那雙只會開車的手,價值連城。
但王斌並未就此罷休,他利用殘存的媒體關系,曝光我賽車的一個改裝細節存在爭議,雖然並不違規,卻足以讓我的首勝蒙上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