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彈幕在不斷猜測着,也在向他們透露其他直播間的信息,但全部都被屏蔽了,好幾條都帶着星號。
“儲哥、禾姐,BOSS行動了!”
在一堆星號中捕捉到這條重要的信息,阿耶納扯着嗓子就喊。
這話讓外面的兩人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發揮出了更強大的戰鬥力。
沒和這槐樹再浪費時間,鬱禾抓住機會,一下子就來到了槐樹的主幹旁,一匕首下去在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黑氣從中彌漫而出。
避開這些黑氣,趁着槐樹吃痛的間隙,鬱禾持續下手,很快就把主幹弄得傷痕累累,黑氣不斷往外泄的槐樹戰鬥力也在下降。
直到裏面的黑氣變得稀疏,那些枝條不再舞動,鬱禾才停手,轉身朝着老夫人而去。
這棵槐樹已經不成氣候,不用再在它身上浪費時間。
老夫人面對一個倉儲本就吃力,現在又來了一個鬱禾,一時之間竟被他們兩個打得節節敗退。
但面對這兩個玩家她又真沒什麼辦法,畢竟自己身上沒有對應他們的死亡條件,副本也不幫她!
想到這,老夫人只感覺自己要氣死了,怎麼誰都在跟她作對!
她的內心沒有人知道,但快被打散是有目共睹的。
屋裏,發現老夫人被打掉色了,季嵐卿看看倉儲又看看鬱禾,震驚於他們的戰鬥力。
這麼強悍的嗎?
這才十幾分鍾不到吧?外面那要落山的太陽都還有半截在呢!
“新生副本裏的鬼怪基本都是第一次做鬼,對自己的能力還不熟悉,好打。”阿耶納又給科普。
那也很強了。
這怎麼說也是一個A級副本裏僅次於BOSS的鬼。
外面,眼看着自己就要消散,老夫人沒有再留,陰冷怨毒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後,迅速逃離。
倉儲和鬱禾也沒有追,收起武器回來了。
“這蠟燭能拿着走嗎?”
看着那還剩十幾厘米的龍鳳喜燭,倉儲問道。
這蠟燭好用,帶出去能幫他們擋不少麻煩。
“能。”昨天動過,季嵐卿非常肯定,說着還上手給薅下來,一手一個的拿着。
“走,老夫人一時半會兒不會再來,我們抓緊時間。”
倉儲說完就往外走,極具目的性的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玉府南邊花園是下人失蹤最多的地方,現在幾乎成了府中下來的禁忌之地。”
帶着他們到了地方,倉儲稍微給他們介紹一下這個。
由於經常有人在這裏失蹤,這個花園看起來很是荒涼,雜草橫生,要不是一些建築物還有稍微打掃一下,都要以爲是廢棄之地了。
拿出一路帶過來的掃把,阿耶納到了亭子中開始打掃,倉儲帶着他們去了假山後。
這個位置是他們下午看了好幾遍之後最終確定下來的地方。
能清晰的看到涼亭那邊的畫面,但涼亭那邊卻看不到他們這邊的情況。
躲好了,季嵐卿低頭看了一眼拿在手中的兩個蠟燭,在想着該怎麼藏起來。
不確定的情況下,他們不敢熄滅蠟燭,就這麼一路點着拿了過來。
而現在......她有些擔心會因爲蠟燭而暴露。
像是察覺到她的心事,兩個蠟燭的燭火搖曳了一下,隨後火苗變小,光亮也變得暗淡無比,乍一看還以爲熄滅了。
親眼見證它們整個變化過程的季嵐卿清楚沒有熄滅,卻是被兩個蠟燭乖巧的樣子驚訝到。
專注於涼亭那邊情況的鬱禾似有所感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就給她嚇了一跳。
熄滅了?
再仔細一看,發現還有一點微弱的光亮在跳動,這才確定還燃着。
“還挺懂事。”鬱禾輕笑了一聲。
季嵐卿點了點頭,她也覺得。
蠟燭沒有熄滅,他們後面的行動也更有保障。
現在的時間還早,還有一些夕陽的餘暉在,讓這個荒涼的花園看着有一點人氣。
但很快,這一點餘暉消失,黑暗迅速侵襲了大地,他們的眼前也跟着一黑,只能看到一些隱隱約約的影子。
也是在這時,他們聽到了一聲倒地聲。
動靜不大,但在這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的花園中異常惹耳。
在這一片黑暗、像是把他們的五感都給包裹了的景象中,他們看到了另一道身影出現在涼亭中,撿起地上的阿耶納,往府中更偏的方向去。
眼看着那模糊的影子也要不見了,三人趕緊從假山後出來跟上。
但沒過多久,前面的那道身影就消失了,也是在這時,府中的燈籠亮起,爲他們驅散了黑暗,視覺重新回歸。
看了眼道路兩邊的燈籠,季嵐卿馬上就收回了目光,一秒都不多看。
但是他們不看,這些燈籠卻是可勁的要引起他們的注意力,燭火燃燒的噼啪聲越來越大。
明明他們離花園不遠,周圍也有花草樹木,但最後出現的只有這噼啪聲,像是在告訴他們除了他們外,這裏再沒有一個活物!
“蠟燭是白的。”
發覺燈籠不對勁的鬱禾又看了一眼,就發現了這一個不好的消息。
從昨天的事情來看,白燭就是老夫人的眼線,而這些燈籠裏的是白燭,那就代表着老夫人只要想,就能找到他們的位置!
季嵐卿聽到後,馬上就感覺到了一股怨毒的視線在無孔不入的盯着她。
“老夫人已經找到我們的位置了。”季嵐卿說着,臉色很不好看。
“她至少要到後半夜才會休養好,我們先去找阿耶納。”自己下的手,倉儲比他們要清楚老夫人的情況,前半夜她不會再出來。
說完,他拿出一個羅盤,看了一眼就帶着他們調轉了方向,往玉府的西南方向去。
羅盤的另一端綁定了阿耶納,這也是他們敢讓一個人出來當誘餌的保障。
他們不能保證是真暈假暈,那就保證能以最快的速度到。
府裏的燈籠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被換成了白燭,這一路他們是頂着那怨毒的視線過去的,直到他們的視線中出現了一抹豔麗的紅,那視線才消失。
也是在這抹紅過後,燈籠裏不再是白燭,而是如同滴了血的紅燭。
這紅燭不包含視線在裏面,並且季嵐卿還在它們身上感受到了安心。
這微妙的感受,被她歸結於玉夫人的身份。
如果不是她頂了玉夫人的身份,那這些紅燭應該是玉夫人的眼線。
先前老夫人來找他們那一趟,讓季嵐卿明白這兩位的實力應該不分上下,一個代表喜、一個代表喪,是這個副本的兩大核心,玉老爺則是隱藏在這背後的角色。
“到了。”
手裏羅盤的指針不再保持一個方向,這讓倉儲也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