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觀察室裏。
氣氛同樣詭異。
汪老師看着屏幕裏快要哭出來的左清清,和一臉錯愕的劉文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圓場。
“這個……劉老師,還真是……不拘一格啊。”
章若男的臉頰也有些發燙,但眼神裏卻全是興奮。
“天啊,劉老師也太直接了!”
“這不比那些磨磨唧唧的偶像劇好看?”
角落裏,李老板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裏左清清那張純淨又無助的臉,又看了看劉文生。
他身邊的助理小聲道:“李總,文生哥這是……玩脫了吧?”
“玩脫了?”
李老板冷哼。
“他那是作孽。”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冷光。
“現在看明白了吧?”
“爲什麼我說,劉文生那家夥,配不上這個叫左清清的姑娘。”
助理一愣:“啊?”
李老板指着屏幕:“你看那姑娘的眼神。”
“幹淨,純粹,帶着點不諳世事的傻氣。”
“劉文生一句玩笑話,她就當真了,還嚇哭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就是一張白紙,一張被保護得很好的白紙。”
李老板的語氣裏,帶着一種罕見的鄭重。
“而劉文生呢?”
“他就是一缸墨水,又黑又濃。”
“他那種人,沾上誰,誰就得被染黑。”
“禍害別人也就罷了,禍害這種好姑娘,那就是犯罪。”
助理聽得目瞪口呆。
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李老板這麼評價自己手下最得意的王牌。
“那……那怎麼辦?”
“怎麼辦?”李老板眯起眼,“不能讓他得逞。”
他拿出手機,快速地打着字。
“去,想辦法聯系一下這個左清清,就說我們公司看好她的潛力,想跟她談談未來的發展。”
“多接觸,多引導。”
“絕對不能讓這顆好白菜,被劉文生這頭豬給拱了!”
汪老師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笑着打趣道:“李老板這是動了愛才之心了?”
“不過你可得看好你家劉文生啊。”
“別回頭節目沒錄完,人跟着小姑娘私奔了,那你可就虧大了。”
李老板放下手機,難得地笑了笑。
“他敢。”
“不過說真的,”章若男也湊了過來,感嘆道。
“這個左清清性格也太好了吧,單純得都有點可愛了。”
“是啊。”汪老師點點頭,看着屏幕,滿是贊許,“現在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
夜深了。
學員們各自回到了宿舍。
白天的喧囂和沖擊,終於在夜晚沉澱下來。
這也是學霸們,真正開始發力的時候。
節目組在每個人的宿舍裏都安裝了攝像頭,記錄着他們最真實的一面。
許陽,那個戴着金絲眼鏡,永遠一臉冷靜的男人。
他坐在書桌前,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
他正在將今天現場采集到的信息,與數據庫裏的類似案例進行比對分析。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隔壁房間。
張餘輝,那個身材高大,看起來有些憨厚的男生。
他沒有看書,而是用平板電腦,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白天的解剖錄像。
甚至還找來了許多國外頂尖法醫的現場勘查視頻,開着倍速,一幀一幀地學習。
走廊盡頭。
胡曉麗的房間,燈火通明。
她喜歡紙質書本帶來的厚重感。
桌子上,床上,堆滿了各種法醫學、人體解剖學、犯罪心理學的專業書籍。
她戴着耳機,一邊聽着古典音樂,一邊在書上做着密密麻麻的標記。
而陳美涵她沒有看書,也沒有看視頻。
她只是平躺在床上,關掉了房間的大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台燈。
她睜着眼睛,一動不動地看着純白的天花板。
整個人,就那樣靜靜地躺着,發呆。
誰也不知道,在她的腦海裏,正在進行着怎樣一場激烈的頭腦風暴。
每個學員,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今天的一切。
爲的,是在這場殘酷的競爭中,活下去。
而在另一棟宿舍樓裏。
左清清也躺在床上。
她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
腦子裏,一會兒是那具冰冷的屍體,一會兒是劉文生那張帶着壞笑的臉。
還有……
她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
還有她碗裏那塊紅燒肉。
以及那句,讓她心驚肉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