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紋洲:“不喜歡當初幹嘛要出去,如果留下來也不至於……”
祝遙笛的手頓了下。
江凜的笑也冷卻下去。
“說的什麼話,”姜冉插進來,“江凜不出去能有今天?”
“……”
這怎麼聽着也不像好話呢,謝紋洲、祝遙笛和江凜一同看過去。
姜冉半慢拍反應過來:“不、不是,我是說有出國的履歷江凜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
謝紋洲沒忍住笑,“哎喲”一聲摟住自己的傻媳婦兒。
笑完又問江凜:“所以回來吃中餐了?怎麼說?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喝上你的喜酒?”
聞言,江凜視線微微動了下,過會兒又斂下眼皮,“誰知道呢。”
淡淡的語調被謝紋洲咂摸出一點別的味道,他收回目光,和姜冉悄悄對了個眼神。
包廂安靜片刻,話題轉到祝遙笛身上。
“祝大美女呢?”謝紋洲看向她,“有沒有動靜?”
祝遙笛豎起一根手指表示:“別來關注我。”
“隨便聊聊嘛,”謝紋洲不動聲色看眼江凜,繼續問祝遙笛,“追你的人應該挺多?”
“當然多了,笛笛可是他們科室的科花,而且還是最年輕的主治,搶手的很好吧,”姜冉很積極地替好姐妹抬身價,“之前我去醫院找她,還看見一個唇紅齒白的男藥代纏着她呢。”
江凜喝完一罐可樂,手掌用力捏癟瓶罐,丟掉後又撈過另一罐,“呲”一聲啓開拉環。
旁邊默默觀察的謝紋洲心裏簡直要笑傻,他繃住表情說:“那就沒看上的嗎?笛子你喜歡什麼樣的啊。”
什麼樣的……祝遙笛不由想起那樣一個少年。
熱情、霸道,卻又對她無限包容體貼,那是她曾經的標準答案。
祝遙笛垂眸,避免自己泄露出多餘的視線。
“斯文點的吧,戴眼鏡,說話輕言細語,溫柔的。”
每個字,每句形容詞,都與江凜不沾邊。
謝紋洲和姜冉面面相覷,彼此交換着明顯不相信的眼神。
只有江凜微微扯了扯嘴角——
出爾反爾的女人。
她以前明明說過,最喜歡他。
話題聊開就有些收不住,後面又從婚戀說到生育養娃,祝遙笛對這些興致缺缺,飯吃得差不多就起身到了吧台那邊去醒酒。
吧台上有一排晶瑩剔透的高腳杯,造型跟大衆款很不一樣。
祝遙笛正拿着一支研究時,有個人影壓了過來:“這是仿的國外一款杯子,不是正品。”
回頭,是那個戴眼鏡的伴郎,祝遙笛記得他叫齊放,很沉穩的一個男生。
“你認識這個?”祝遙笛含笑接話。
“Annlita,國外一個小衆品牌,國內買不到。”齊放順勢靠上吧台,與她溫聲交談。
禮貌的距離,鬆弛的姿勢,微醺的氛圍中,明晃晃一場紳士的搭訕。
射燈投下柔和的光暈,祝遙笛摸了摸杯子,忽感覺有視線打在身上,敏銳偏頭,卻只看見江凜沉默喝水的側臉。
“正版在光照下有不明顯的花紋,”齊放的聲音拉回她的注意力,他指指酒杯,“你可以試試這個有沒有。”
祝遙笛捏着杯莖在燈光下轉了轉,完全沒有任何花紋顯現,確實只是普通的玻璃。
“你有正品?”她問。
“沒有,不過我朋友在國外,你要是喜歡,可以讓他幫忙帶。”齊放說着,拿出手機,“我把他推給你?”
這是要加微信的意思了。
祝遙笛含笑看向他。
戴眼鏡,白淨斯文,說話也文質彬彬,跟剛才她隨口胡謅的描述有些類似。
她慢慢把杯子放回原位,正要開口,那頭姜冉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