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去看看。”喬時安放下吃到一半的泡面碗,碗沿還沾着油花。
她快步走到大門口,隔着那道滋滋作響的電網,那男人面無人色,腹部一道豁口觸目驚心。
“喂!你什麼情況?”
“救,救命......”男人聲音微弱,帶着絕望。
喬時安的心念一動。
1002室剛剛解鎖,正好可以安置他。
但她又猶豫了起來,家裝商店裏一套最基礎的家具——床、桌椅、燈,加起來要800聯邦幣。
購買售貨機後剩下的聯邦幣根本不夠。
她僅用兩秒,看了看系統商店裏那些可以用來售賣的藥品。
在末世,優質藥品是比食物更稀缺的硬通貨。
這公寓要升級,要添置家具,要維持電網,樣樣都需要錢。她不是開善堂的,想活下去,想讓這裏成爲真正的庇護所,就必須有收入。
但如果進入公寓的租客有威脅呢?
喬時安借機詢問系統:“系統,我不知道門外的客人是好是壞,你是不是得保障我的人身安全?”
【本系統已爲宿主開啓一級近距防御,如果租客攻擊宿主,防御系統會將其直接傳送到電網外。】
【宿主可以花費500聯邦幣解鎖二級防御,二級防御可感知租客惡意度,以便宿主提前做出是否傳送租客的決策。如果不解鎖,只能在租客實施攻擊時才能觸發防御機制,屆時租客會立即將其傳送到電網外,但宿主可能已經受傷了。】
系統音落下。
喬時安知道升級的事情無法與系統討價還價,只能暗罵一句:“奸商!”
雖然現在沒有多餘的聯邦幣解鎖二級防御,但好在凌澈戰力非凡,等以後手頭上錢寬裕了,再解鎖二級防御也不遲。
一番權衡下,她下定決心般,對着外面的男人開口:“我這裏是這座公寓的房東,可以給你提供住宿和食物。”
她盡量保持聲音的平靜。
“我這裏也有藥品出售,效果很好,能快速止血,防止感染。”
何川費力地抬起頭,渙散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微光。
“藥......多少錢?”
“特效止血貼,一貼200聯邦幣,不好用不要錢。”
喬時安斟酌着措辭:“看你的傷勢,至少需要五貼才能初步控制。”
系統商店裏,止血貼的標價是100聯邦幣一貼,她直接翻了一倍。
她需要這筆錢,不僅是爲了買藥的成本,更是爲了公寓的後續經營。
何川喘息着,雖然有一絲猶豫和懷疑。
畢竟這地方也不像是能有藥品出售的樣子,但他看了一眼滋滋作響的電網,而且,他能感受到這棟樓外圍那股令人安心的能量波動。
“我怎麼進去?”何川虛弱地問。
喬時安開啓系統掃描,確認受傷的男人不存在被喪屍感染的風險,隨後在電網內的門口操控着,打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門。
“進來吧。”
得到允許後,何川扶着冰冷的牆壁,艱難地挪了進來。
“我買......五貼......”
他從懷裏摸出一個沾血的錢袋,顫抖着數出一沓紙幣。
“這裏......是一千聯邦幣......”
【宿主當前聯邦幣餘額:1290。】
喬時安確認錢款無誤後,向系統購買五份強效止血貼。
五份嶄新的止血貼出現在她意識裏的儲物格中,她取出止血貼,遞給了眼前的男人。
“先處理傷口,然後我給你安排房間。”
何川接過,用盡最後的力氣撕開包裝,貼在傷口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傷口處傳來,出血肉眼可見地減緩了。
等男人笨拙地將最後一貼止血貼按在傷口上,喬時安才向系統購買了一套家居用品投放至1002室,然後轉身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當何川抬眼看向1002房間內部時,腳步頓住了。
如此破敗的公寓裏面,竟然有這樣的寬敞明亮的房間,一張木床,旁邊還有桌椅。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再看向那個年輕的房東時,多了幾分探究。
“這......這是......我的房間?”何川喉嚨發幹。
“1002室,單人間,一天租金一百聯邦幣。”喬時安報出價格。
“可以先付一天的。”
何川深吸一口氣,從懷裏又摸出一百聯邦幣。
“我租。”
【收到租金100聯邦幣,宿主當前總資產590聯邦幣。】
安排好了租客,喬時安離開準備離開1002。
幾乎虛脫的何川躺在床上,強撐着一口氣對喬時安說:“房東,謝了。我叫何川,我是聯邦雇傭軍的一員,我們小隊執行任務時中了埋伏,跟隊員失散了。”
他喘了口氣,“我留了匯合的暗號,如果他們找到這兒,可不可以讓他們也住進來?”
喬時安笑笑:“可以,遵守規矩,付租金就行。我叫喬時安。”
何川虛弱地笑了笑,終於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裏,喬時安裹緊了單薄的毯子,躺在那塊木板上。
......
寂靜中,公寓外突然爆發出急促的呼喊,還混雜着喪屍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音越來越近。
“隊長!何隊長!”
“吼——!”
喬時安一個激靈坐起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1001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凌澈握着短刃站在門口。
1002的門也開了,何川扶着門框,臉上血色盡褪。
“是我的隊員!”
喬時安幾步沖到大廳窗邊,透過那塊滿是劃痕的觀察窗向外看。
一高一矮兩道人影正拼命朝公寓這邊跑,身後跟着三四個影子,其中一個塊頭巨大,動作十分靈活。
“快開門!讓他們進來!”何川聲音都變了。
喬時安看向凌澈,凌澈的短刃已經出鞘,沖她點了下頭。
喬時安不再猶豫,迅速操作,電網的一角出現了一道窄門。
“這邊!”她沖外面喊。
那兩人聽到聲音,立刻改變方向沖了過來。
在他們踉蹌着沖進來的瞬間,喬時安迅速關閉了窄門。
緊追不舍的幾個變種喪屍一頭撞在重新合攏的電網上,“滋啦”幾聲刺耳的電弧爆開,喪屍們被彈飛出去,發出憤怒的嘶吼。
進來的是一男一女,都穿着破爛的作戰服,滿身血污和塵土,身上還有幾道新添的傷口。
男的個子很高,手裏提着一把開山刀;女的相對瘦小,腰間別着一把手槍,喘着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