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目光讓盛楠覺得仿佛被蛇纏上了一樣,忍不住縮了縮手。
卓老一笑,接過畫時手指似有若無撫過盛楠的手背。
盛楠臉色一白,忙坐到盛父旁邊。
“唔,看起來是真跡。”卓老一面看畫一面隨意道:“至於你說的那個小丫頭,既然什麼都不懂,我們肯定不能看着她折騰盛氏。”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嘭”的一聲被推開。
林笙笙一身颯爽站在門口,隨性的撐住門道:“都在啊,商量什麼呢,怎麼不帶上我?”
卓老擰眉,“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盛楠跳起來,忘記了剛才卓老給她的不適,咬牙切齒道:“她就是我爸嘴裏的那個小丫頭片子。”
這下卓老臉色更冷了,“我看這個會所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什麼人都敢放進來。”
盛楠鄙夷道:“說不定是她自己偷跑進來的。”
林笙笙不理盛楠,對着卓老笑道:“我們談談?”
卓老冷笑:“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說跟我談談?人呢!把會所負責人給我叫來!”
林笙笙眨眨眼。
不多時會所的負責人就一路小跑過來了,看見這場面心裏暗道一聲糟糕。
“卓老,發生什麼事了?”
“這人是怎麼進來的。”卓老指住林笙笙,“今天不給我個說法這事沒完。”
負責人看一眼林笙笙,趕緊叫門口服務生過來問是什麼情況。
服務生對林笙笙印象深刻,但是又不敢明着說出來,只能附耳過去和負責人嘀咕了幾句。
負責人不可置信的看一眼林笙笙,隨後才轉頭對卓老說道:“她是有資格進來的。”
聞言,盛楠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這個土包子算什麼東西,這個地方她爸都沒資格進來,林笙笙她憑什麼?!
盛父和杜珍也是一臉的震驚。
就見負責人用比對着卓老更加諂媚的表情對林笙笙說道:“您有什麼吩咐直接和我說就行。”
林笙笙擺了擺手,負責人沖着卓老一頷首就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卓老才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到底是誰?”
他預感,這個女人身份不簡單。
林笙笙起身,笑的十分溫和:“卓軍,現在可以和我談談了嗎。”
卓軍是卓老的名字,但從來沒人會直呼他名字,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叫什麼。
聯想到會所負責人的態度,卓老心裏竟有些沒底,思索再三攆走了盛楠一行人。
一時之間屋子裏只剩下林笙笙和卓軍。
她直接掏出一枚徽章放到桌子上。
那是一枚看起來有些不一樣的徽章,漆黑的底子上閃爍着星火一樣的流光。
在星星點點的流光中,一個奇特的類似樹藤又似蛇的東西纏在一只兔子上。
這徽章......這徽章!
卓軍臉色大變,驚的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麼會有這個徽章?”
“這就跟你無關了。”
收了徽章,林笙笙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想你插手盛氏的事就好,你總不希望我向你哥哥告狀的,對吧?”
卓軍臉色扭曲了一瞬,很快就低頭:“之前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冒犯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那就不打擾了,你繼續。”
林笙笙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的又轉頭,“對了,我不希望盛家的人知道我的身份,你要替我保密。”
卓軍點了點頭,臉色有些白。
目送着林笙笙出去後,他有些怔忪。
這麼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居然擁有那個徽章,而擁有那樣一個身份,她怎麼來了這個地方?
盛家看來要完蛋了。
林笙笙剛離開,盛楠三人就迫不及待的進來,“卓老,那個野丫頭跟你說了什麼?”
看着盛楠嬌嫩的五官,卓軍心裏嘆了一口氣。
可惜了。
“你說的事我恐怕不能幫你們了,在我看來,她完全有資格競爭執行總經理的職位。”
說完就毫不留戀的把齊白石的畫還了回去,“畫也帶走吧。”
別說盛楠了,就是盛父都楞了。
他不明白,怎麼卓老和林笙笙說就幾句話後就改主意了?
但不待他張嘴問就被攆出了會所。
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盛楠看着禁閉的會所大門,心裏有些不踏實。
“爸,林笙笙從小過得生活都很窮,對嗎?她一定是個很沒見識,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對吧?”
沒人回答她,就連盛父這會兒也覺得有些不對。
而此刻被盛楠父女兩個猜測的林笙笙已經率先一步回到了盛家。
管家甫一看到她就迎了上來,壓低聲音說道:“大小姐,家裏來客人了,他現在在三樓,你沒事千萬別過去。”
三樓,以前林笙笙住過的地方,是這個別墅最破舊的地方。
她腦海裏忽然跳出一個名字。
是顧璟嗎?
眼神閃爍的看向三樓方向,林笙笙淡淡問道:“是誰。”
管家:“是顧先生,今天剛從國外回來,他去三樓的時候一般不許別人打擾。”
林笙笙心裏一痛。
去三樓做什麼,害死她後懷念她?
何必裝的這麼一副癡情的樣子呢,她都已經“死”了,他做戲給誰看。
“知道了。”
壓下胸腔瞬間翻涌上來的情緒,她一步步向樓上走去,在經過二樓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徑直向三樓走去。
曾經這個樓梯她走過很多次,每次向上走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和盛家人格格不入。
真正的盛家人都在樓下,而三樓的她,始終是連傭人都不如的一個人。
顧璟是她在盛家痛苦生活裏唯一的陽光。
曾經他們深愛彼此。
或者說,是林笙笙以爲他們彼此深愛,從沒有懷疑過他對她的感情。
直到大火前夕,她聽到了他對盛楠說的話。
他說,“盛楠,你說你配站在我身邊,可我已經選擇蘇螢,怎麼辦呢?你能讓她消失嗎。”
就是因爲這些話,盛楠才非要弄死她不可。
三樓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暗,林笙笙一步步走向曾經的臥室,“哐當”一聲推開門。
屋子一切如舊,仿佛她從來沒有離開過。
仿佛沒有那場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