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不會想把這件事息事寧人吧?”
沈秋彤忙活手裏的事情,“我也沒證據,就當汲取個教訓,沒事的,兆寧姐,我做飯,裏面有油煙,你出去陪康康吧。”
沈春茹的苦衷她理解,別人未必理解,她還是不希望從別人嘴裏說出姐姐不好的話。
於兆寧嘆氣,“行。”
這是沈秋彤的事,她一個外人,不清楚具體情況,沒法給建議。
沈春茹也回了家,剛進家門,林朗從廚房探出頭,“老婆,你回來了。”
他熱情的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包,“秋彤那邊怎麼說?”
沈春茹捂着臉,“她同意不去報警了……我真的沒臉見她,林朗,你是要讓我妹恨我啊!”
這一路上,沈春茹都在想着沈秋彤看自己失望的眼神,猶如針扎。
一邊是妹妹,一邊是丈夫和兒子。
這簡直是把她扔在油鍋裏煎。
林朗眼裏劃過一道喜色,把沈春茹攬到懷裏,“老婆,我也是被人騙了,絕對沒有下一次,這段時間我沒好好陪你和兒子,以後我多陪陪你們。今晚我做飯,你好好休息。”
沈春茹心裏這才舒服點,擦眼淚。
林朗去了廚房。
不到三十秒,裏面傳來他的聲音:“老婆,鹽你放哪兒了?”
“就在櫥櫃上。”
“蠔油在哪兒呢?”
“不也在那兒嗎?”
“我怎麼沒看到……”
沈春茹無奈的嘆氣,起身進廚房,“你去陪軒軒玩吧,我來做晚飯。”
林朗嘿嘿一笑,從裏面出來,嘴裏還不忘記給沈春茹臉上貼金,“老婆,要是家裏沒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
*
周一早上於兆寧送康康出門上幼兒園,沈秋彤按照昨天的時間,正準備去寰宇集團送飯。
於兆寧打電話過來。
“秋彤,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一趟康康的幼兒園?老師剛剛給我打電話,說他在學校和人打架,我這兒有一個重要會議,一時半會的走不開。”
於兆寧語氣焦急,沈秋彤趕緊安撫她,“行,你別着急,你把學校名字和班級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邊說話邊換鞋子,等於兆寧把信息發過來,沈秋彤已經到小區樓下。
火速打車。
沈秋彤把幼兒園名字報給司機,看出她的焦急,司機啓動車子,不到半個小時,就來到了幼兒園外。
在門衛那兒登記後,沈秋彤進入學校。
康康讀的彩虹橋國際幼兒園,是北城數一數二的私立幼兒園,在這裏讀書的孩子家庭條件都不錯。
光是這場和綠化,都能看出花費不少。
她很快找到辦公室,通過窗戶,看到康康站在辦公室裏,面前還有一個扎着馬尾的年輕女老師,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對母子。
媽媽留着精致而難打理的羊毛卷,背着香奈兒包包。
身邊站了個小胖子,看起來比康康要強壯不少。
沈秋彤禮貌性的輕輕敲了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你好,老師,康康媽媽讓我過來看看,請問具體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你是康康的?”
幼兒園老師瞅了眼沈秋彤身上的打扮。
她是見過於兆寧的,於兆寧穿着打扮價值不菲,可面前的這個女孩兒……穿得還算淨,但全身上下加起來,估計夫兩百塊都不到。
應該不是康康的親戚吧?
這對父母是怎麼回事,兩個她都打電話聯系了,一個都來不了!
另一個孩子的媽媽,也在打量沈秋彤。
沈秋彤沒在意,“我是康康媽媽請的育兒嫂,她一時半會過不來,她說康康在學校打架了,打架的原因是什麼?”
幼兒園老師恍然大悟,剛想解釋事情經過。
站在邊上的孩子媽媽提高嗓門:“還能是因爲什麼,因爲這孩子沒家教,你瞧瞧這熊孩子把我兒子揍成什麼樣,鼻子都流血了,我就說怎麼敢這麼猖狂呢,原來是爸媽都不管,讓個育兒嫂來!”
小胖子的鼻子裏的確堵了兩團衛生紙,可康康也受了傷,顴骨位置紅腫一塊,脖子上還有兩道指甲劃過的抓痕。
小胖子有人撐腰了,又開始叫囂。
“就是,沒家教,怪不得你爸爸媽媽要離婚,沒人要的熊孩子,略略略。”
“你爸媽才離婚,你再說,我又要揍你啦!”
康康氣鼓鼓的揮了揮自己的拳頭。
眼眶卻泛着紅。
“就是要離婚啦,我都聽到你媽媽和你爸爸打電話說要離婚啦,略略略,你就是沒人要,沒人要!”
“我要揍你——”
康康氣得發抖,捏着拳頭和小牛犢子似的朝小胖子那兒沖。
被沈秋彤給抱住。
她總算明白,康康和這個孩子打架的原因。
康康靠在她肩膀上小聲抽泣,小胖子還在齜牙咧嘴的沖他做鬼臉,沈秋彤給他擦淨眼淚,和小胖媽媽說,“麻煩讓你們家孩子給康康道歉。”
語氣強硬。
“什麼?”
小胖媽媽瞪大眼,老師也沒想到,一個育兒嫂,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是這個熊孩子先動手,你還讓我兒子道歉?你就一個育兒嫂,也太囂張了吧?”
沈秋彤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康康不會無緣無故動手,您孩子剛剛能說這麼惡毒的話,足以證明這件事是誰先挑釁。麻煩給他道歉。”
她再次強調。
這件事,康康沒有做錯,現在他父母都不在,他已經很委屈。如果自己還站在外人那一邊,讓他道歉,這會對康康心理造成很大的影響。
康康呆呆看着沈秋彤,小腦袋瓜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胖媽媽更來火了,她爭不過沈秋彤,和老師控訴:“老師,你說說,我家孩子平常多乖巧懂事的,怎麼會主動挑釁他?就算真的有,那爲什麼他不挑釁別人,非得挑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