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欽個子很高,黑色的碎發梳在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精致的五官,挺拔的鼻梁下飽滿的唇不爽地抿着,深邃烏黑的眼眸帶着痞氣,居高臨下地望着她們。
原本囂張跋扈的林薇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江知之不管什麼時候都有沈大少爺撐腰,這是圈子裏衆人皆知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江知之變成假千金後,沈欽依舊護着她。
林薇低着頭,扯着江恬就要走,江恬腳卻像沾了地,扯不動半分。
江恬一直以爲爸媽口中只手遮天的沈氏集團總裁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想不到居然這麼年輕。
還這麼,帥氣。
江知之見來來往往的人多了起來,拉着沈欽掉頭就要走。
兩人雙手自然的交織着,軟糯的小手攥着他的指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
沈欽自然的回握她的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江恬抿了抿唇,甩開林薇的手追了上去。
“姐姐!”
江知之腳步頓了頓,扭頭看向了跑過來的江恬。
“姐姐,薇薇她脾氣爆,說話直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恬嘴上說着,視線卻直勾勾的落在一旁的沈欽身上,眸底是化不開的驚豔。
“哦。”江知之莫名的有些不開心,扭頭就要走。
“過幾天,你會來參加我的晚宴的吧?沈欽哥哥也來嗎?”
沈欽哥哥。
這四個字跟長了刺似的扎進江知之耳朵裏,聽得她渾身不舒服。
江知之瞥了眼站在身旁的男人。
沈欽散漫的垂着眼,一只手拿着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另一只手還牽着江知之的手。
仿佛沒聽見江恬問了什麼。
江知之收回視線,漂亮的眼眸盯着江恬,“到時候再說吧。”
江恬眨了眨眼,彎了彎唇,又問了一次,“好吧,那沈欽哥哥呢?”
江知之覺得真的是煩了,才剛見面就哥哥哥哥的,沒完沒了了。
感受到手心裏的小手攥緊了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發脾氣小貓,沈欽唇角勾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沒有搭理江恬,直接無視了她似的,漫不經心的收起手機,扭頭看向了江知之。
“還不走?”
短短的三個字聽着語氣平淡,卻跟剛剛的冰冷狠戾截然不同,倒是透着幾分縱容和寵溺。
嘴邊的笑容僵住了,江恬攥了攥指尖,視線落在了兩人交織的手上。
被當作空氣了呢。
還沒回過神來,林薇就上前把她拽走了。
“你瘋了居然跟沈欽說話!”
林薇拽着她走了好一段路,才敢開口。
“怎麼了?不能跟他說話嗎?”
“沈欽這個人最好別接觸,可恐怖了。只要是有關江知之的事情,他就跟瘋子一樣。”
當初還在上學的時候,林薇跟江知之發生了爭執,氣不過就找了幾個小混混在放學的時候去嚇唬江知之。
沒想到把嬌氣的江大小姐嚇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成淚人兒。
沈欽狠狠的把人都揍了一頓,幾個混混當場就進了醫院,最後那幾個人再也沒出現過了,也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
江恬咬了咬唇,滿腦子都是男人剛剛那雙凌厲的桃花眼,心裏涌出一股莫名的嫉妒。
她以爲江家把江知之送去沈家是去吃苦的,但看到護在江知之面前的沈欽時,她發現她還是太小瞧江知之了。
都已經成了假千金了,還能讓沈大少爺這麼護着。
夏夜的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水汽裹挾着泥土的味道撲面而來,卷走了幾分躁意。
江知之埋頭往前走着,沒注意到手還是被沈欽乖乖牽着。
沈欽也沒打算放手,邊走邊把玩着江知之纖細的手指。
“傻了吧唧的,現在被欺負了不懂得還手了?”語氣依舊漫不經心,眼神卻牢牢定在江知之臉上。
圓潤的指尖被輕輕的揉搓,關節漸漸的泛了層粉,江知之猛地意識到手還被沈欽抓着呢,趕緊抽了回來。
掌心的軟糯就這樣溜走了,沈欽搓了搓指尖,有些意猶未盡。
“你...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帶着點氣音,這是她心情低落到谷底的表現。
“下雨了,我來接你。”
沈欽的聲音意外的溫柔,不是平時那種欠揍的語氣。
本來是來接人的,沒想到遠遠的就看到她被林薇狠狠地拽了一下,還差點摔倒了。
以前的江知之哪裏會這樣?像高傲張揚的小貓,被欺負了恨不得立刻馬上欺負回去,現在的她卻只會站在那,可憐兮兮的。
“走吧,回家吃飯。”
江知之本來覺得沒什麼,但在見到沈欽擋在自己面前時,心裏一下子就委屈了。
現在聽到他的聲音還這樣溫柔,眼淚吧嗒吧嗒地就往下掉,開始抽泣了起來。
此刻的江知之耷拉着小臉,眼圈紅紅的,小翹鼻上還掛着淚珠,抿起的唇把唇珠壓扁,整個人像只被欺負的垂耳兔。
沈欽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江知之從小到大除了考不好挨罵哭,什麼時候委屈成這樣過。
“你哭什麼?受傷了?”沈欽嘆了口氣,抬手拭去她滑落到下巴的眼淚,低聲哄着。
江知之搖了搖腦袋,鼻尖紅紅的。
“你別哭了,我買蛋糕給你吃,好不好?”
江知之愣了愣,怎麼那麼像以前一樣,她一哭沈欽就會變着法子用小蛋糕哄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要一哭就吃小蛋糕。”
沈欽勾了勾唇角,眉梢微挑,“你還不是小孩兒?動不動就哭鼻子。”
“才沒有!”江知之仰起小臉,氣鼓鼓的,看起來要跳起來打他了。
“怎麼這麼可愛。”
沈欽唇角漾起一抹笑 ,眸底閃着細碎的光,看得江知之耳一熱。
什麼啊,這人怎麼突然撩人啊。
“快走吧,沈欽哥哥。”後面四個字說得一字一頓的,像是在強調什麼,從江知之嘴裏說出來,倒是有幾分陰陽怪氣的酸意。
她扭過頭就要往前走,手腕又猛的被捉住。
沈欽將人往回拉,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的垂着,牢牢的盯着她,“怎麼了?吃醋了嗎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