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宋俏就要憋不住哈哈大笑了!
尷尬。
滿場落針可聞的尷尬。
衆人都快替紀拂依腳趾摳地了。
紀拂依握着手機的手發抖。
咬緊着牙,才沒有面容扭曲,勉強鎮定地把手機甩到雲今織面前。
雲今織很是意外。
接過手機。
就看到視頻通話裏,谷雨大師溫和的面容。
大師嗓音親切。
“你家的事情,我才聽說,你沒有放棄瓷器,我很高興,下周我會去燕城一趟,還有沒有興趣給我這個老師一個面子?”
“有有有,太感謝您了,還一直記掛着我!”
雲今織眼眶溼潤。
感動的。
谷雨大師笑道:“帶我看看你的作品。”
“嗯好!”
雲今織握着手機,一件件給谷雨大師介紹,介紹一件,衆人就瘋搶一件。
開玩笑!
這可是谷雨大師親口認定、追着要收的弟子,不趁她還是個新人,多搶幾件她的作品,坐等升值,豈不是傻?
等她以後功成名就,再想搶,就不容易嘍。
宋俏樂壞了。
視線一瞥一旁臉色如豬肝的紀拂依和紀明琛。
她欠欠地走過去。
“喲,紀大少帶來的買家擠都擠不進去呀?”
“抱歉啊,就算他們搶到了,也不賣!”
紀明琛瞪她一眼。
“織織取得好成績,我爲她高興。”
宋俏:……“你惡不惡心啊你?”虛僞男!
紀拂依不甘心:“他們是看在谷雨大師的面子上,要不是有谷雨大師……”
宋俏:“怎麼着,被大師認可,也是一種實力,不然大師怎麼不認可你呢,你還是大師的親戚呢。”
“哎呀,不會是這遠房親戚有些太遠了,要不你再去大師家認個哥哥?”
“你!”紀拂依被羞辱。
爲什麼?
爲什麼雲今織這麼命好?
什麼好事都輪到她,沒了家族庇護,人人都還捧着她!
-
原本只想着賣出一件就是成功,哪知短短兩個小時,所有展品一掃而空。
雲今織高興得不得了。
負責攝影的同學:“我這就去剪稿,大小姐你要火了!”
“就是,我們織織寶貝就是瓷器界閃耀的新星。”
宋俏驕傲地摟着女孩,美滋滋查看賬目。
“咦,有個神秘人,花了兩百萬,買走一只……杯子?”
兩百萬?!
一只杯子?
雲今織趕忙湊過來看賬目。
只是一只很普通的杯子,標價兩千塊。
兩百萬是哪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出的?
雲今織:“不會是谷雨大師吧?”
宋俏:“不可能,大師又不傻。”
難道是……
雲今織腦海裏不知怎的,冒出陌燼梟的名字。
宋俏:“不管了,織織寶貝,去買禮物慶祝!”
賣的好,大家都有錢分。
“…哦。”雲今織心不在焉地應聲。
她原本就想買件禮物,送給媽媽,哄她開心。
宋俏眼眸眯眯:“要不要給陌總也買個禮物啊?展館是陌總給你找的,他還要帶你去見你大哥呢。”
……也對。
昨晚陌燼梟把她嘴巴都親腫了,但沒有更進一步,他好像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小金絲雀,怎麼能不把金主哄高興呢?
不然他不帶她去見大哥了怎麼辦?
呼,給他買什麼呢?
拳擊手套?
雲今織見過陌燼梟打拳擊,那麼凶。
他一拳能把她打飛。
不能買不能買。
宋俏:“寶寶,聽我的,就買那種粉嫩的小道具,有情趣一點的,比如……”
“情侶水杯,怎麼樣?”
雲今織眼眸亮晶晶。
這樣他每天喝水就能想起她的好啦。
腦海裏污污收不住的宋俏:“……啊對對對,棒極了,就是情侶水杯,走,現在就去買。”
雲今織笑眼一彎:“不用哦,我有現成的,我自己做的,不花錢~”
“噗嗤,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也行,親手做的,比買的更有意義,陌總怕不是要喜歡死。”
雲今織給媽媽買了一條Velours絲巾。
然後回學校,找出她以前做的一對超漂亮的粉色小垂耳兔陶瓷杯,包好。
就聽一道清冷又溫柔的聲音。
“織織。”
“…校花姐姐?”
校花鹿聞溪,穿着一身律師職業裝,長發清柔。
“我聽說了,展覽很成功,恭喜你。”
“謝謝聞溪姐姐,你找我……有什麼事麼?”
大哥出事後,聞溪姐姐爲他奔走,她知道的。
鹿聞溪遞給女孩一只袖珍小盒。
“你要是有機會見到你大哥,能幫我把這個帶給他嗎?”
雲今織:這是…什麼?
鹿聞溪:“沒關系,你可以打開看看。”
哦,雲今織打開了。
一枚素戒?
簡單的一個圓環,不似ADr.家的那樣華麗,連花紋都分外樸素。
卻被珍藏得很好的樣子。
原來,校花姐姐喜歡的是這樣簡單的……感情嗎?
“好,我一定幫你帶到。”
雲今織認真點頭。
“姐姐……”
她握着那枚素戒,看着校花姐姐明顯瘦了很多的身影,有些心疼。
“姐姐,你不要擔心我大哥,他一定會沒事的。”
“傻丫頭。”
鹿聞溪朝她笑了笑,摸了摸她小腦袋,“你也是,你大哥見到你,不知道要怎麼心疼呢。”
-
雲今織帶着情侶垂耳兔小粉杯和素戒,回到莊園,看到陌燼梟的車。
“蓮姨,我回來了。”
“小姐回來了,今天順利嗎?”
“非常順利,陌燼梟呢?”
“少爺在樓上書房呢。”
“我去找他。”
女孩抱着情侶小粉杯,迫不及待上樓。
敲門。
陌燼梟長腿懶散翹在書桌上,面前放着一只瓷白精巧的小杯子。
兩百萬。
倘若展覽上無人買單,有他的兩百萬,小哭包應該就不會掉眼淚了吧?
只是沒想到,女孩太優秀,第一次作品展就遭到哄搶。
他唇角勾起笑。
長指寸寸撫摸過杯子瓷白的表面。
是她親手做的。
柔滑的瓷面,似女孩水嫩的肌膚……
忽的敲門聲響起。
“燼梟哥哥?你在裏面嗎?”
該死!
陌燼梟放下長腿,收起小杯子,塞進保險箱。
“進來。”
雲今織推開門,就見男人坐在書桌前,一本正經,看着文件。
她打擾他工作了?
男人冷冷從文件裏撩起眼簾:“什麼事?”
雲今織:“我、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是嗎?”
陌燼梟挑眉,討好他?
“什麼禮物?”他冷聲淡淡。
雲今織將精致的包裝盒推到他面前,一臉期待: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呀。”
陌燼梟笑了聲。
展覽賣了好價錢,還記得給他買禮物,倒不算太沒良心。
男人被女孩討好到心尖上。
嘴上卻慢條斯理道:“急什麼。”
他一派悠閒,長指慢悠悠拆開包裝。
下一秒,笑容凝住。
又是杯子。
他要這麼多杯子什麼?杯子開會嗎?
還是粉色的。
小兔子!
沒良心的小東西,頭回送他禮物,本就沒走心。
“是情侶水杯哦,這樣你每天喝水的時候都能想起我。”
女孩歪歪頭,甜膩膩的嗓音浸了蜜似的嫵媚又撩人。
陌燼梟表情微頓。
好一會兒。
視線才緩緩從小粉杯,移到女孩笑容洋溢的小臉上。
喉嚨滾動,他說:“我們,是情侶嗎?”
雲今織:……不是。
他不喜歡?
討好討砸了?是她得意忘形了,不該送情侶水杯?
“是情人。”
女孩小臉微鼓,嘀咕,情人不能用情侶水杯嗎?
她就送就送。
陌燼梟眸光沉沉看着她:“過來。”
做什麼?
送錯禮物,要教訓她麼?
雲今織慢吞吞,不高興地朝他挪過去。
下一秒人就被他大手一拉,跌坐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