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白皙的臉頰透出一抹嫣紅。
“我的床太小了,放不下你,也沒有沙發,所以您還是...。”
抿抿唇,剩餘的話不言而喻。
“你有備用的床單,被子嗎?”
“啊。”
敬一點頭,就從衣櫥拿出一套粉色床單,套着同色被罩的被子,枕頭。
陸野接過,稍稍用力,把桌椅挪到陽台,清掃地面,拖地,抹,才鋪上床單被子,徑直躺了下去。
“這樣就很好。”
敬一坐在床邊有些局促,沒想過還能這樣。
“啊,不會硬嗎?”
“嗯?”
吞吞口水,“我是說地板不會太硬嗎?”
陸野雙手交叉墊在枕頭上,看着屋頂,“有時出任務,都在睡在地上,窩在草裏,這樣已經很好了。”
敬一知道他是特種偵察兵,執行特殊任務,指不定會哪裏執行任務,又從衣櫥拿出一床被子給他。
“現在是四月份,地暖早就停了,晚上還是很涼的,再加床被子。”
“嗯。”
男人拉過行李,找出一身體能服。
“我先去洗澡。”
敬一給男人粉色的牙刷,陸野微微皺眉,她很喜歡粉色,床單粉色,牙刷粉色,他都變成粉色的了。
粉色倒是很襯她。
“將就用一下吧,明晚我們再去超市買。”
“好。”
浴室響起流水聲。
敬一腦中不自覺出現貝貝經常看的古銅色肌膚,完美肌,寬厚脊背,緊實腰身。
臉頰發熱,倒一杯白開水,清爽入喉,舒服多了。
男人出來時,穿着體能服,露出結實有力的前臂、修長挺直的小腿線條,上面有水痕,發梢還滴着水。
本就發熱的臉愈發燙。
垂眸不敢看他流着水珠的優越深邃五官。
從抽屜抽出一塊,放在他懷裏,“擦擦吧。”
洗完澡,他覺得口,沒先擦頭發,先喝了一口面前的礦泉水。
聽到浴室傳來關門聲。
胡亂擦了擦頭發,注意到滴落在地面的水滴,腳下帶出的水痕,抽出紙巾擦淨。
走到陽台,清洗毛巾。
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不絕,在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明顯。
心口溼漉漉的,有些黏膩。
又喝了一口水,端着水杯,走向窗前。
窗外一片靡靡黑夜。
屋內溫馨四溢。
男人修長的五指並攏,端起水杯,靠近唇邊,不經意呼吸間,聞到一抹淡香,細看玻璃杯上,有一幾處小小的唇印。
被大唇覆蓋過,顯得不清晰。
指腹摩挲着玻璃杯壁,眼底墨色翻滾。
—
浴室裏。
敬一仰着頭,任由冷水落在臉上,也降不了她的熱度。
他和自己喝了一杯水。
今天太多意外。
體能服,綻放出他身上強烈的軍人男性荷爾蒙。
敬一在陸家衣櫥見過一次他的體能服。
貝貝當時還說過幾句話,體能服沾着小叔的汗水和青春,不奢華,卻意義非凡。你如果穿它當睡衣,就是對小叔最浪漫的回饋。
後來那衣服被敬一放在陸家衣櫥最裏面,再也沒看到過。
唇齒間有些澀,進了浴缸,拿出抽屜備用的飲料。
敬一很喜歡泡澡,壁櫥裏常年不斷飲料,花茶。
浴缸裏水涼了,敬一才不舍地出來,穿上浴袍,慢慢護膚,吹頭發,洗衣服,打掃衛生。
就是不想出去面對他。
晚上11點。
浴室磨砂窗,響起敲門聲,“敬一,你還好嗎?”
“挺好的,這就出來。”
換上傳統家居服,對着鏡子梳理,照了又照,確認沒問題才走出來。
待在浴室兩小時,臉上早已沒了熱,清透白皙,透着粉。
陸野:“你洗澡要這麼久?”
目光掃過女人淺灰長袖家居服,包裹地嚴嚴實實,心頭莫名煩躁,喝掉剩餘的水。
“洗衣服,打掃衛生。”
走到陽台,把衣服放進烘機。
回到屋裏,見陸野已躺下閉着眼。
坐回床邊,“我關燈了。”
“嗯。”
掀起被子,躺下,抱起小海馬,“晚安。”
“晚安。”
—
兩人同處一間屋子,敬一平時睡眠很好,但是今晚上,烘機聲音都停了,她還沒睡着。
輕輕翻了個身,生怕被床下的人聽到。
又翻了個身。
還是睡不着。
越睡不着,心身越燥熱。
輕輕踢了踢被子,露出一只腳丫。
舒服一些。
開始數羊。
失敗,想上廁所。
男人在,太別扭。
輕喊,“陸野。”
男人沒回聲,呼吸平穩。
他應該睡着了,她沒聽到他一個翻身。
下床。
寂靜的夜裏,一點聲音都被無限放大。
浴室水聲,尤其明顯。
男人眼眸緊閉,豎起的耳朵昭告着他什麼都聽得見。
直到女人重新躺下,漆黑的眼眸睜開,盯着屋頂。
他當初答應和她領證,是因爲她能答應敬爺爺臨終前看到她與陸家聯姻的心願,說明她有孝心,重承諾。
獨自在醫院照顧長輩,說明她堅強獨立。
最主要的是對他不感興趣,她不會愛上他,不會要他時時陪伴。
她身上具備一名合格軍嫂的特質。
再回來,他們的婚姻還有效。
爸媽侄女對她很喜愛,他們相處很好。
下半夜。
屋內傳出敬一平穩的呼吸聲。
她睡着了。
男人漆黑的眸子還在凝視着屋頂,好像有什麼東西,打破他原本的生活,強行擠入。
陌生的房間,不熟悉的愛人。
長期的敵後工作,讓他身心俱疲,時刻緊繃。
她淡雅淨,大概是年齡小,單純到他一眼看透。
她不愛錢,對他不設防,她的羞澀,是他沒見過的。
這裏的安寧溫馨,也讓他這五年的緊繃感得到從未有過的放鬆。
他們是夫妻,是他的責任。
他需要適應她的存在,了解她的喜好,照顧她的生活,盡到丈夫的責任。
—
清晨。
鬧鈴響起,敬一睜眼就往床下看。
什麼都沒有,拍拍額頭。
昨天是夢,陸野沒回來。
“陸野。”
回答她的是開門聲。
陸野提着早飯進來,看到的是女人朦朧的眼神,長發因剛剛睡醒有些凌亂,幾縷發絲落在頰邊。
眼神透着不解。
少女初醒的誘惑讓男人喉嚨澀。
“醒了,準備一下吃早飯。”
飯菜放在桌前。
敬一下床,拿起衣服鑽進浴室。
出來時,看着桌上擺滿各色早餐,微微皺眉。
“太多了,吃不了。”
“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多買了些,吃不了的我吃。”
陸野遞給她一碗粥,牛肉餅,雞蛋,還要再拿油條。
“不要了,這些就可以了。”敬一,“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我怎麼一點沒聽到?”
“這是偵察兵的基本技能。”
敬一點點頭,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要是對她做什麼,豈不是都察覺不到,垂眸不自覺地往領口看。
“我自制力很強,也沒那麼飢渴,要做什麼也會征求你的同意。”
“如果你想,我會滿足。”
聲音平穩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