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之接過袋子瞧了一眼,發現袋子裏的東西是什麼後,臉唰地一下燒起來了。
“你....你不能讓管家送過來嗎...”
江知之簡直想找條縫鑽進去,這人在這口出什麼狂言。
沈欽視線掃過還冒着水汽的瑩白的小腿,又落在略帶肉感的大腿上,最後落在她通紅的小臉上。
意識到現在自己是中空的江知之,猛地把房間門半掩上,只露出個腦袋,支支吾吾地,“謝..謝你……..”
人被房間門遮住一大半,沈欽眸色暗了一瞬,漫不經心的說:“洗澡洗這麼久,下個月水電費你給。”
江知之氣急敗壞,她現在可沒錢付得起沈大少爺莊園的水電費!
她剛想懟回去,沈欽已經走遠了,但她看到沈欽那微微泛紅的耳朵尖兒,和他的冷白皮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人耳朵怎麼這麼紅?就說他不大正常!
江知之也沒心思多想,趕緊關上房門。
“知之,你現在真在沈家??沈欽不會往死裏欺負你吧?”
江知之開着免提和關雯文打電話,順便一邊收拾東西。
“他倒也沒欺負我,冷嘲熱諷了幾句就沒了。”
“哇靠,你們從小打架打到大,他差點把你臉都給捏淤青了,居然就說了幾句風涼話?要不你還是收拾收拾,馬上來我家吧,我去接你。”
在關雯文的印象裏,兩人整天除了拌嘴就是吵架,一個嘴比一個毒。
“不用了雯文,我答應爸..爸了,暫時先這樣吧,我現在去你家也不太好,會影響你們。”
江知之覺得自己該改口了,應該叫叔叔阿姨?
聽江恬講,生父生母都去世了,那自己現在豈不是個孤兒了。
“什麼影響不影響啊!我怕沈欽轉頭就把你賣了!”
“那倒不會,其實他就是嘴賤,心地不壞的。”
江知之想了想,雖然從小到大都在和沈欽打架吵架,但他也沒對自己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
噢,除了經常捏她的臉。
而且她覺得沈欽心地還算善良的,之前上學的時候發現一些受傷的流浪小動物,沈欽都會很細心的照顧他們並認真的給它們找領養。
那個時候沈欽救助的小動物多到還要往她那裏放幾只,美其名曰要培養她的責任心,每天還要上門檢查,周末放假都要監督她按時遛狗。
在學校裏有些吊兒郎當的壞學生喜歡欺負人,只要他看見了都會出手制止。
而且自己考不好的時候,沈欽也會給她補習,但經常因爲她看不懂題把她罵哭...…..
然後捏她的臉作爲懲罰,她要是考好了,沈欽又要捏她的臉,說是作爲補習的報酬。
江知之突然覺得沈欽就是覺得欺負她很好玩吧....……
沈欽看着表面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但其實還是有心的。
“你...爸媽.....江伯伯真的...就這樣把你送去了沈家?“
“那你受了委屈馬上告訴我,我就去接你。”
“好好好。”
江知之很慶幸有關雯文在身邊,畢竟她江家假千金的醜聞一出,微信都被平時一口一個閨蜜的圈內大小姐們拉黑了。
但各種群裏像炸開了鍋,都在討論她是假千金這件事。
“你早點兒睡好好休息,工作室那你就別去了,免得被狗仔圍堵了,你先躲一段時間。”
“好。”
想到還有個自己的工作室,江知之也沒那麼傷心了。
有自己的事業才是最大的靠山,畢竟誰也靠不住,除了自己。
工作室是她和關雯文畢業後成立的,是做珠寶設計的。
短短一段時間就小有名氣,不過剛開始也是靠着江家大小姐的頭銜才有熱度的。
但憑借着出色的設計和工藝,銷量也一直很好,前不久還和國外知名品牌聯名了,下個月就要去國外參展。
江知之撲進柔軟的大床上,被子上熟悉的香氣和軟綿的觸感令她感到一絲放鬆,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藕白的手臂在床上扒拉了幾下,她猛地意識到了自己從小抱到大的大兔子公仔忘記帶lai了。
那可是她的阿貝貝,從小到大沒抱着它就睡不着。
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翌,陽光調皮的穿過紗簾子,照在女孩嫩白的小臉上。
她一整晚都沒怎麼睡着,好不容易睡着了會兒就被太陽給曬醒了,這會兒正盯着陌生的床幔看了好一會兒。
這是....沈家?
短短的一天生活便天翻地覆,江知之覺得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拿起手機看了眼,8:54分。
完了,昨晚好像答應沈狗要7點起床做早餐的,可是也沒人來叫她呀?
沈欽這麼霸道嘴賤的人也沒來吵她起床,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江知之強忍着往床上撲的沖動磨磨蹭蹭地洗漱,又坐在鏡子前認真的進行了一遍自己的早晨護膚儀式。
剛下樓梯就看到高傲矜貴的沈大少爺正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看着電腦,挺拔的鼻骨上架着副金絲眼鏡,修長的手指偶爾在鍵盤上敲幾下,像是在處理工作,是江知之沒見過的樣子。
聽到腳步聲後,沈欽抬眼望了過去,視線落到了江知之身上。
女孩依舊穿着堪堪蓋住大腿的白色T恤,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往樓下走。
烏黑柔順的頭發用一白色絲綢發帶隨意地攏在腦後,巴掌大的小臉未施粉黛,白得發亮,還有些肉嘟嘟的嬰兒肥,唇瓣泛着淡淡的櫻粉,看上去乖巧可愛,帶着些小貓的嬌憨。
彎眉下是澄澈圓潤的貓眼,泛着層水霧,眼底有些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昨晚沒睡好。
沈欽頓了一瞬,收回目光,視線回到電腦上,小嘴又開始叭叭叭,“喲,早上好啊大小姐,怎麼不睡到中午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