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這功夫
出租車在市中心的醫院門口停下,顧燼拎着那袋剛買的水果走了進去。
走廊兩側,隨處都能看到禱告的身影,那些看似淵博的面孔上,此刻也寫滿了與普通人一樣的祈盼。
他穿過消毒水氣味濃重的走廊,來到一間安靜的病房前。
病床上,一個年輕男子正安靜地躺着,鼻子裏着氧氣管,膛隨着呼吸機微微起伏。
這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也是救過他命的人。
顧燼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拖過椅子在床邊坐下。
“老王,今天兄弟有空來看你了。”
“媽的,蘇晚那個瘋婆娘終於把我給踹了,不然再待下去的話,兄弟估摸着能跟你躺一起。”
“走前還給了筆窩囊費,不少,夠你這傻鳥躺一陣子了。”
他像是匯報工作一樣,跟王默說着最近的事情。
他拿起一個蘋果,慢吞吞地削着皮。
“你那混賬老爹也不是個好東西,死之前還留下一屁股債......”
“你躺這倒是舒服了,哥們爲了你可是讓那幫瘋婆娘給折磨的夠嗆。”
“你要是能醒來,哥們絕對讓你這溝槽的一比一的還回來。”
他在病房裏說了很久,直到護士進來例行檢查時才站起身。
“走了老王,下次再來看你。”
他輕輕拍了拍王默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病房。
他拿出手機,把王默老爹欠下的債又還了一些。
這幾年來,他已經把債還的差不多了,現在加上自己手裏的錢,大概還差兩百萬就能退休跑路了。
他拿起手機跟王默的母親簡單問候了下最近的身體狀況。
掛斷電話後,顧燼熟練地登錄上一個設計簡約的軟件。
他的目光快速掠過那些要求陪同出席宴會,假裝男友應付家人的普通單子。
最終停留在一個距離他不遠,要求簡單直接但報酬異常豐厚的委托上。
委托內容: 做飯,廚藝差的別來。
報酬:10000元(完成後立馬支付)。
“做頓飯一萬塊?”
顧燼盯着手機屏幕皺了皺眉。
他點進雇主資料頁,主動發去消息試探。
幾乎是在消息發過去的瞬間,對話框頂部就跳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隨後,一條簡單的回復彈了出來。
“照片。”
果然。
這驗證了顧燼的猜想,他熟練地從相冊裏挑出一張可挑剔的半身照。
他這行,專業素養是第一位的。
那邊沉寂了不過幾秒。
“中午12點過來,地址發你了。”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精準的定位信息。
“OK。”
顧燼按下發送鍵,利落地鎖上屏幕後將手機給揣回了兜裏。
他先是去酒店洗了澡,收拾了一下自己,換上了一套精致的搭配。
時間很快就到了他跟那位雇主約定好的時間,他再次踏上出租車抵達目的地。
他站在別墅門前叩響房門。
“是顧先生嗎?”
門內傳來清脆的女聲。
“是我。”
話音剛落,裏面便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拉開,一張小巧精致的臉龐探了出來,她穿着一套看起來就很昂貴的JK制服和過膝白絲襪。
少女的身形纖細,甚至有些過分單薄。
顧燼下意識瞥了眼她那弱不禁風的身板,心底莫名掠過一絲疑慮。
這身子骨,能行嗎?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
顧燼換上拖鞋,直奔主題。
“咱們直接開始嗎?還是......”
“直接開始吧!”
夏小悠有些急切,話音未落已經先一步轉身快步走向廚房。
顧燼聞言也利落地緊隨其後。
走進廚房,只見夏小悠正背對着他,身子微微前傾。
夏小悠聽到身後的動靜,疑惑地轉過頭。
“!!”
看見顧燼靠近,她瞬間拉開距離,聲音都嚇得變了調。
“你嘛?!”
顧燼見她這副模樣,暗道:
還喜歡玩欲擒故縱這一套?沒看出來啊。
......
客廳。
顧燼捂着臉乖乖的坐在沙發上,右手上還有個清晰的牙印。
而他對面的夏小悠正警惕的盯着他,手裏還攥着把小刀。
“等…等等!”
顧燼一臉難以置信。
“你說的做飯,就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做飯?在廚房裏用鍋和鏟子,做能吃的食物那種?”
夏小悠被他問得一愣,隨即更加火大,小巧的鼻子都快被氣歪了。
“不然呢?!你以爲是什麼?!你腦子裏到底裝了多少黃色廢料?!”
顧燼不死心。
“那做飯就做飯!你上來先要照片是幾個意思?”
夏小悠理直氣壯。
“我本來就有厭食症!找個長的好看,能讓我有胃口的不行嗎?!”
“那…那一萬塊做一頓飯又怎麼解釋?!”
顧燼試圖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
“本、小、姐、有、錢!!”
“我樂意!不行嗎?!”
夏小悠幾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頓地甩出終極答案。
“我......”
顧燼徹底語塞,哪怕是巧舌如簧的他此刻也無力反駁。
金錢的力量,果然簡單粗暴且無法反駁。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你聽我解釋,這真是個天大的誤會。”
對面的夏小悠死死地攥着小刀,臉頰因爲羞憤而有點微紅。
她越想越後怕,要是剛才自己反應慢一點,力氣小一點,現在可能就已經被這個腦子裏只有黃色廢料的給…給......
她不敢再往下想,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向顧燼。
“你跟警察解釋去吧!”
顧燼眼看夏小悠拿起手機真的要報警,他頭皮一陣發麻,語速飛快地試圖補救。
“等等!夏小姐!手下留情!”
他現在真的有些慌了,這特麼要是真的報警了自己還不得跟一凡哥哥一起踩縫紉機啊。
“我承認我思想齷齪,你怎麼罵我都行!但你先聽我說完!”
他飛快地組織着語言,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夏小姐,你冷靜分析一下,我雖然動機不純,心懷鬼胎,但我這不還沒對你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嗎?”
“頂多…頂多算是個犯罪未遂,未遂啊,法官都會酌情輕判的!”
他的這番“未遂論”非但沒能寬慰對方,反而把夏小悠給氣得差點笑出聲,手上的動作更加堅決。
顧燼眼見情況不妙,心一橫,決定兵行險招。
“你非要報警也行!但你想過沒有,從你打電話到警察上門,這需要多少時間?
“有這工夫,我早把你給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