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黛心髒沒出息狂跳起來。
耳根熱得厲害,她跌坐回沙發椅上,眼神飄忽,“沒、沒有,我看錯了。”
薄容綏恢復一貫的正襟危坐,剪裁完美的西裝挺括,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
可偏偏,初見那日他身着冷酷黑色沖鋒衣的模樣,一次次浮進她腦海。
“你私下……穿沖鋒衣的次數多嗎?”她鬼使神差問。
薄容綏:“?”
“我的意思是,你穿沖鋒衣會更顯年輕帥氣。”
薄容綏:……她是在暗示他,穿西裝顯老?
“當然沒有說你穿西裝顯老的意思啊。”沈知黛人情世故拿捏妥妥的,“是不同風格的帥,穿西裝是沉穩年上Daddy風,穿沖鋒衣是瀟灑不羈少年感……”
一說起這個,沈知黛可就不困了。
她小嘴叭叭不停,從五官分析到穿搭,對帥哥風格理論知識了解頗豐。
真不是她好色。
只是花開的正豔,不去欣賞倒顯得她不解風情了。
話落,薄容綏沉默良久,緊繃下頜線微動。
拿出手機,給溫特助發去消息:【年上Daddy是什麼意思?】
溫特助在征求了幾位女性同事後,【薄總,據說是形容成熟穩重的男性魅力,通俗來說,是一種不可描述的爹系感覺。】
薄容綏:爹系?
她果然還是在暗示他老。
……
轉眼到薄家老爺子壽宴這日。
沈家上下都在爲參加薄老爺子壽宴做準備。
沈知黛推門而入,看到別墅客廳內幾位模特手捧禮服。
寬大的試衣鏡前,鍾棠一襲紅裙明豔張揚。
她微微抬着下巴,指使江貝瑤蹲下身幫她穿鞋。
“黛黛,你回來啦?”鍾棠轉身,彎唇淺笑,“我們在挑選參加壽宴的禮服,舅舅說,讓我們從這幾條裏選。”
沈知黛抬眼看去,各有風格的禮服。
其中最奪目的,就是鍾棠身上那條紅裙。
明媚張揚的色彩,正是原主最喜歡的風格。
而鍾棠,最適配的其實是溫柔清冷的風格。
猜測到什麼,沈知黛輕嗤一聲。
無非是想要引導她去搶,到時候因爲一條禮裙鬧得人盡皆知,惹父親和哥哥們不悅。
“黛黛,我可以穿這條嗎?”鍾棠垂着腦袋,聲音微怯,“我真的很喜歡……”
說着,她還故意小心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幾人。
沈千馳掛斷電話,聽到聲音,微微蹙眉。
剛想說什麼——
“別演了。”沈知黛漫不經心打斷,“不累嗎?”
她隨手一指。
看向那條抹胸冰藍薄紗短裙,“我要這件。”
江貝瑤會意,從模特手中接過禮裙。
鍾棠僵在原地,一時語塞。
她沒想到,沈知黛竟然完全沒有跟她爭搶的意思。
沈知黛不是最喜歡紅色嗎?
她喜歡站在人群中,成爲中心耀眼的感覺。
今天怎麼回事?
鍾棠根本不喜歡這種風格張揚的禮裙,試穿就是爲了搶沈知黛喜歡的。
但現在反悔,就暴露出她的目的了……
鍾棠緊咬下唇,滿肚子怨氣。
話已經說出去,她必須要穿這條禮裙。
可她穿這種紅色,很風情豔俗,根本不符合她清雅的氣質。
“謝謝黛黛,但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讓給你的。”
鍾棠這話,引得沈硯深眸色微沉。
“棠棠,黛黛如果喜歡的話,她自己會說。”
鍾棠臉色一白,手指揪緊裙擺,“我知道了。”
沈知黛走到托着男士禮服的模特面前,視線開始頻繁落在沈硯深身上。
沈硯深放下手中文件,目光深沉,“做什麼?”
沈知黛選出其中一套暗色禮服,“大哥,這套深黑的禮服穩重,襯你的氣質。”
沈硯深微怔。
明顯有些詫異。
以前的沈知黛,從來不會管他們穿什麼。
出席宴會,她所有關注點都在自己身上。
哪怕他跟父親幾個人穿得跟撿破爛的一樣,也沒見沈知黛關心過。
只要她自己打扮的光鮮亮麗就好。
“大哥要試試嗎?”
沈硯深握着文件的手指一緊,片刻後,他站起身,“好。”
管家將禮服送上來。
沈千馳眼神別扭看了眼沈硯深的背影。
她什麼意思……
故意給大哥挑選,不給他,又想用什麼招數來對付他?
哼。
以爲這種手段對他有用嗎?
他根本不缺這種禮服,也從來不屑穿沈知黛給他挑選的禮服。
誰知道她故意給大哥挑,是不是又想到新羞辱人的辦法?
沈千馳正胡思亂想着,沈知黛指着那套白色的禮服,“二哥,你試這套。”
“行!”
沈千馳起身過於迅速。
一陣風似的往換衣間內走去。
沈千馳邊走邊想,他倒要看看,沈知黛到底想耍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