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簡知夏從來沒想過要瞞着自己有孩子的事。
坦然回答,“是我兒子。”
楚迪吃驚地捂住嘴,“不會吧知夏,你這麼年輕就結婚了?沒聽你說過呀。”
簡知夏只是淺淺一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再往下說就得編故事了,她嫌麻煩。
祁司衍他們鬧騰到半夜才被家裏人接走,簡知夏回家的時候都一點多了。
但她心情格外好,今晚上酒水加提成賺了五萬多。
想着天亮後去趟早市,給兒子買兩斤櫻桃。
忽然察覺到不對勁,從後視鏡中看到有輛車好像一直跟着自己。
凌晨的大街上車輛明顯減少,路燈都好像不那麼亮了。
她住在城邊,越往那邊走車輛越少。
兩邊都是老舊的小區,樓層不高,沒有大門,胡同四通八達。
她加快速度騎了一段,拐到一條岔路。
那輛車也跟着加快速度,跟她拐到同一條路上。
現在她百分百確定,這輛車就是在跟着她。
簡知夏有點慌,一瞬間腦袋裏涌現出無數亂七八糟的社會新聞。
但也只是慌了幾秒鍾,她馬上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瞥了眼電量,還有四格。
猛地將電門擰到底,小電驢就像小旋風一樣在路上飛馳。
後面黑色的奔馳轎車裏,許清川神情一怔。
他本想悄悄護送她回家,順便看看她住在哪。
沒想到居然被她發現了。
唇角微微上揚,心中不禁贊賞,這女人警覺性還挺高的。
腳下輕踩油門,他也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心想自己四個軲轆的還追不上她兩個軲轆的?
這樣嚇唬嚇唬她也行,最好讓她辭了會所的工作。
然而現實很快打了他的臉。
在緊追了兩條街之後,小電驢一個急轉鑽進了狹窄的胡同裏。
他的四個軲轆根本進不去。
小胡同裏黑黢黢,看着比洪水猛獸還恐怖,仿佛到處都藏着危險。
許清川迅速下車,拔腿奔進了胡同。
小胡同縱橫交錯,出了這個進去那個,旁邊還有好幾個,跟蜘蛛網一樣。
他不知道女人騎進了哪條胡同裏。
一邊找,一邊仔細聽着空氣中的動靜。
他後悔了,他不該追她的。
還是走大路安全一些,至少有監控啊。
許清川無頭蒼蠅一樣奔跑尋找,聽見哪條胡同有一點動靜就趕緊跑過去。
可能是踩了大黃的狗盆,他被一只大黃從胡同裏追出來。
矜貴高雅的許公子從沒有過的狼狽......
另一邊,簡知夏已經安全到了自己住的小區。
回頭看,沒有人跟上來,總算是放了心。
單元樓門口對面有兩個垃圾桶,有一個垃圾桶倒了。
這大半夜的,垃圾桶旁邊兩只狗在瘋狂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住在這裏這麼久了,簡知夏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怕驚到兩只狗來咬自己,她屏住呼吸,躲得遠遠地進了單元樓。
新安裝的門鎖是密碼鎖,輸入密碼時指尖傳來異樣的油膩感。
門“滴”一聲打開。
進門後開燈,看見食指指尖油亮的一層。
簡知夏頓時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到廚房拿了一張吸油紙。
打開門,在密碼鎖上一擦。
吸油紙上果然沾了一層油漬。
簡知夏心如擂鼓,一股寒意從腳下攀爬到全身。
是誰又來她家了?
房東大哥嗎?
簡知夏迅速跑進小奕臥室。
打開床頭小燈,小奕睡得香甜。
但簡知夏仍然不放心,輕輕推了推小奕。
“小奕?小奕?”
小奕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小手揉了揉。
“媽媽,你回來了。”
簡知夏抱住兒子,心有餘悸地在兒子額頭上親了親。
還好,還好小奕沒事......
“媽媽,你怎麼了?”
“沒事,媽媽就是想你了。”
小奕小手抱了抱媽媽,“媽媽今晚跟小奕一起睡。”
“好。”
簡知夏洗澡前又檢查了一遍監控,發現房子裏沒有進來人。
她決定明天再給門外安一個監控。
她要看看到底是誰來她家了,她一定要報警把這個人抓起來。
第二天一早,
簡知夏起床去早市,出門口就看見垃圾桶旁躺着一只狗。
好像是死了,一動不動,腿上全是血。
在狗的屍體旁,散落着她昨天扔掉的櫻桃。
她不知道是不是跟她想的有關,身上像是抽空了力氣,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後背上也哇涼一片。
萬一呢?
她想萬一呢?
如果真是她猜想的那樣,就太可怕了。
她小步挪到垃圾桶旁,看了眼狗的屍體,差點沒吐了。
昨天她扔掉的櫻桃袋裏少了許多櫻桃,還有一些像是咬碎的。
忍着不去看狗的屍體,捏起櫻桃袋子裝進幹淨的袋子裏,直奔警局。
許清川在胡同裏跑了半宿。
再三確定小女人肯定是安全的離開後,他才回到車上。
想着歇一會兒再走,結果睡着了。
清晨清冷的街道上,簡知夏騎着小電驢風馳電掣。
一輛黑色奔馳轎車靜靜停在路邊,車身在清晨裏染着淡淡的涼意。
車窗半降,只要她一轉頭就能看到車裏睡着的男人。
然而她心思全在櫻桃和狗的謎團上,那輛車並未入進她的眼。
她與許清川隔着一米的距離擦肩而過。
遠處傳來一聲鳴笛。
許清川陡然驚醒。
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車裏睡着了。
捏了捏疲倦的眉心,啓動車子朝相反的方向離開。
大清早的警察局,值班警察都困的渾渾噩噩。
簡知夏沖進來把袋子放到服務台上,聲音帶着緊張的顫。
“警察同志,我懷疑有人要害我,請你們幫忙。”
值班警察立刻精神抖擻,嚴肅地向她詢問情況並做了記錄。
“這櫻桃是昨天我房東給我的,但我比較警惕,沒吃扔掉了,今天早上就看到一條狗死在垃圾桶旁,袋子裏的櫻桃少了一半。”
“你的房東是男的女的?”
“是一對夫妻,櫻桃是男房東送到我家的。”
警察看看簡知夏,確實是那種走在路上都容易招人惦記的女生。
“好,我們會對櫻桃進行化驗,如果櫻桃上確有有害藥物,我們會通知你,並且對你房東進行調查,你留個電話還有你的住址。”
簡知夏寫了自己的電話和住址,離開了警察局。
簡知夏離開警局後沒有再去早市,快速回了家。
這幾年經歷了太多,她什麼事都習慣做最壞的打算。
如果房東想害她和小奕,就算房東被抓,這裏也不能住下去了。
夫妻一體,她不能保證房東大姐會不會報復她。
小奕睡醒從臥室出來,看到媽媽在收拾東西。
“媽媽,你在做什麼?”
簡知夏抬頭,笑笑,“媽媽整理一下東西,小奕餓了嗎?”
小奕點了點頭。
簡知夏把箱子合上起身。
“媽媽去給小奕做早飯,小奕去洗漱吧。”
小奕洗漱的時候,簡知夏拿出凍在冰箱裏的餛飩煮了兩碗。
放了很多紫菜和蝦皮,一人碗裏一個荷包蛋。
簡單的早餐,母子兩個也吃的很溫馨。
“媽媽,我昨天晚上夢見爸爸了。”
小家夥奶聲奶氣地說。
簡知夏正舀起一個小餛飩輕輕吹着熱氣兒。
聞言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抹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