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笑着看向兒子。
“是嗎,小奕夢見爸爸什麼了?”
“夢見爸爸駕着七彩祥雲來接我和媽媽,我們坐在雲朵上往下看,下面的世界好漂亮。”
小家夥把小餛飩塞進嘴裏,嘴巴鼓鼓的像小倉鼠一樣可愛。
簡知夏做出滿臉憧憬的模樣,“坐在雲朵上看山川河流,一定很美,可惜媽媽沒有夢到過。”
“那我畫下來給媽媽看好不好?”
“好呀,等吃過飯小奕就畫下來給媽媽看。”
過了一會兒,小奕又問,“媽媽,我們還能再見到爸爸嗎?”
簡知夏手掌覆在寶貝頭頂上,溫柔地說,“會的。”
吃過飯後,小奕拿出畫本和水彩筆趴在茶幾上畫畫。
簡知夏洗了碗,給白天工作的甜品店老板娘打去電話。
“陳姐,我今天家裏有點事,還得請一天假。”
“又要請假啊,可是昨天你沒來,有好些人來買你做的那幾樣甜點,我已經答應他們今天一定會做的。”
“對不起陳姐,我真的有事,這樣吧,您跟他們說明天會出兩個新品,保證是他們沒有吃過的。”
“行,也只能這樣了,但你可說好明天一定要來上班啊。”
“我會的。”
掛了電話,簡知夏想在網上看看出租房。
剛點進房屋中介APP,警察局的工作人員打來電話。
“簡小姐,我們檢查出櫻桃上確實有違禁藥物,還請你到警局來配合調查一下。”
簡知夏頭皮發麻,趕緊說了句,“我這就過來。”
居然真的有藥,簡知夏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真不敢想象,如果她和小奕都吃了櫻桃,後果會怎麼樣。
簡知夏忽然想起小奕說伯伯讓他先吃,還讓他聽話。
以往她上午在甜品店工作,中午下班的時間會接幾個外賣送。
中午她很少回家,所以房東的目標就是小奕?
這個想法一出,簡知夏的頭皮更加炸裂了。
幸虧她昨天生了病,否則那個變態一定會傷害小奕。
強烈的後怕感讓簡知夏緊緊抱住小奕。
差一點,差一點她的小奕就被惡魔害了。
“媽媽,你怎麼了?”
小奕有點喘不上來氣。
簡知夏趕緊放開他,輕輕撫着寶貝的小臉。
“媽媽沒事,就是覺得對不起小奕,媽媽每天很少時間陪小奕。”
小奕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蓄滿淚水,很愧疚。
“是小奕害媽媽每天這麼辛苦的,是小奕拖累了媽媽,要是沒有小奕......”
“小奕。”
簡知夏厲聲打斷兒子的話,認認真真地告訴他,
“你是媽媽的天使,是上天賜給媽媽最好的禮物,是媽媽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希望,媽媽從來沒有後悔做小奕的媽媽,所以小奕也不許再有這樣的想法知道嗎?”
小奕點點頭。
簡知夏笑了,柔聲說,“媽媽要出去一下,你自己在家千萬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我知道,媽媽路上小心。”
“嗯。”
簡知夏先到了警察局,工作人員給她倒了一杯水。
“簡小姐,我們已經派人去抓你的房東,你先稍等一下。”
“好的。”
過了十幾分鍾,房東夫妻被帶到了警察局。
看到簡知夏,女房東破口大罵。
“好你個小賤蹄子,我老公和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污蔑我老公想害你?”
警察讓她肅靜,“都老實點,警局裏面不許大吵大鬧。”
把一份檢驗報告遞到男房東面前。
“這是檢驗報告,在你送給簡女士的櫻桃上,檢測出了違禁藥物殘留,你有什麼好說的?”
男房東一臉冤屈,“警官,我從來沒給她送過櫻桃,這都是她污蔑我的呀。”
簡知夏反駁,“你撒謊,昨天上午十一點左右,我回到家你就在我家裏,櫻桃就是你拿過來的。”
“雖然我是你家的租客,但你沒有經過我允許就進入我家裏,你這屬於非法入宅,我看你是房東的份上沒有和你計較,而是自己出錢換了鎖。”
“但你卻在拿來的櫻桃上下毒,幸虧我們沒有吃,不然昨天晚上我和我兒子一定會有危險。”
男房東站起來,怒不可遏地指着簡知夏。
“你別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去過你家,給你送過櫻桃?你要是拿不出證據我就告你誹謗。”
簡知夏沒錯過男人眼底閃過的有恃無恐。
那個老舊的小區裏根本沒有監控。
而她住在小區最後一棟樓,也很少有人會注意那裏。
房東是篤定她沒有證據證明他去過。
簡知夏有條不紊地對警察說,“我家的門鎖是我昨天新換的,換鎖師傅可以作證,而我昨晚回家發現密碼鎖上有油漬,說明有人晚上去過我家,試圖開過密碼鎖。”
“警察同志,我想問如果那個人按了我家的密碼鎖,應該會留下指紋吧?”
警察點點頭,“會的。”
“那麼只要驗驗指紋,不就能證明他有沒有撒謊嗎?”
男房東頓時急道,“我確實去過,那我也是想關心一下你們在我家房子裏住的習不習慣,我看你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想照顧照顧你們,你不願意就算了,也不能誣陷我啊。”
“警察同志,你看他沒一句實話,他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賤人,你給我閉嘴。”
男房東氣急敗壞要打簡知夏,被警察踹了一腳按在桌子上。
“老實點,這個案子我們會調查清楚,調查期間你就暫時待在拘留所裏。”
男房東因有謀害嫌疑被關在拘留所,簡知夏和警察一起回到小區尋找證據。
警察先是對她家密碼鎖采集了指紋,又去向小區其他人了解房東的情況。
看着女房東怨恨的目光,簡知夏知道這個房子不能再住了。
“小奕,這個房子的房東是壞人,我們要搬去別的地方住。”
小奕乖乖牽着媽媽的手,“我都聽媽媽的。”
簡知夏還沒來得及找房子,只能如剛來南城時一樣,先在網上找了家旅店。
到酒店後交了三天房費,領了房卡。
到房間第一件事,簡知夏拿出以前買的探測器,把房間每個地方都檢查了一遍。
沒有檢測到隱形攝像頭,她便放了心。
小奕趴在茶幾上繼續畫他沒畫完的圖畫,簡知夏在網上尋找出租房的信息。
下午小奕睡着後,她出去看找好的出租房。
看了三個,都和APP上看到的大有出入。
房租不便宜,也沒有介紹的那樣好。
垂頭喪氣走在路上,猛地被人撞了一下,身形不穩往前摔去。
忽然一條有力的手臂勾住她的腰。
向上一帶,鼻子撞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疼的她差點留下眼淚來。
熟悉的清冽味道中帶着一點消毒水味。
驚慌地抬起頭。
對上一張更爲熟悉的臉,倉惶地退出他懷抱。
“謝,謝謝。”
老太太住院觀察了一天,許清川剛把人送回家。
正打算去聖豪等這女人,沒想到在半路上就看到了。
“你想什麼呢,走個路心不在焉的,知不知道很危險?”
簡知夏不喜歡他這種訓斥的口吻,心裏那點感謝蕩然無存。
“我靠邊走誰也沒礙着,是他不長眼睛撞了我,你這麼愛訓人,你去追上他訓他呀。”
許清川哭笑不得,他是在訓她嗎?
行吧,他可能語氣有點不好。
“你精神狀態不太好,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許醫生,我們不熟吧,我的事情沒有義務跟你說。”
簡知夏要走,許清川擋在她前面。
“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個態度,讓我把智力扣給你的時候又軟又嬌的。”
簡知夏見鬼似的迅速和他拉開距離。
許清川是在調戲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