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
卯時的晨霧還未散盡,青山鎮的石板路上已響起輕微的腳步聲。林霄背着李嬸連夜縫制的粗布行囊,站在老槐樹下望着熟悉的土坯房,陶罐裏的雲芝湯香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李嬸將用油布仔細包好的紅薯幹塞進他懷裏,渾濁的眼睛裏盛着十二年未曾改變的溫柔:"霄娃子,到了仙門要聽長老的話,別逞強,冷了要加衣......"話未說完,袖口已溼了大半。
"娘,你咋又哭了。"王二柱撓着頭,把一個磨得發亮的木陀螺塞進林霄手中,"這是我用雷擊棗木做的,轉起來比鎮上狗蛋的鐵陀螺還穩!你要是想我們了,就看看它。"少年黝黑的臉上沾着灶灰,卻努力擠出笑容,指節卻悄悄攥白了。
林霄的喉結動了動,將玄龜玉佩貼在胸口——那裏還留着李嬸昨夜縫補時的體溫。他突然跪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嬸,二柱,等我回來。"話音未落,凌雲長老的青色劍光已自東方掠來,如一道流動的翡翠割裂晨霧。
劍舟上的修行啓蒙
"此乃青鸞劍舟,以千年梧桐木爲舟,引動風屬性靈霧驅動。"凌雲長老負手立於船頭,衣袂在罡風中獵獵作響。林霄扶着冰涼的船舷俯瞰,只見山川河流如縮小的沙盤飛速後退,田埂上的農人小如螻蟻。他下意識運轉昨日剛學的《引氣訣》,指尖竟真的捕捉到幾縷淡金色的靈霧——這是在青山鎮從未有過的清晰感應。
"天霄宗位於昆侖山脈東段的天霄山脈,坐擁三條玄液級靈脈。"長老取出一卷獸皮地圖,泛黃的羊皮上浮現出流光溢彩的靈脈走向,"凡人需跋涉三年的路程,劍舟一日可達。但真正的修行,此刻才開始。"他屈指一彈,三滴赤金色的液體懸浮在林霄面前,"此乃金屬性玄液,你且嚐試引導它入體。"
林霄屏息凝神,按照長老傳授的心法引導靈氣。玄液觸指的瞬間,仿佛有無數細針在經脈中遊走,卻在觸及玄龜玉佩時驟然溫和。玉佩表面的纏枝蓮紋泛起微光,將狂暴的玄液化爲涓涓細流融入丹田。凌雲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竟能引動法器護持?你這玉佩......"
"是母親留下的。"林霄撫摸着玉佩,突然想起李嬸的話,"長老可知'百草堂'的蘇氏?"
長老望着遠處雲海翻涌的天際,聲音低沉如鍾:"蘇婉清前輩,曾以木屬性靈根培育出九葉還魂草,可惜......"他頓了頓,轉而指向東方,"看,天霄宗到了。"
天霄宗的山門與靈脈
雲層破開的刹那,林霄倒吸一口涼氣。九座主峰如巨龍般盤踞在天地之間,峰頂繚繞的七彩靈氣凝成實質,化作飛瀑流泉傾瀉而下。山門前的白玉牌坊高逾百丈,鐫刻着"天霄宗"三個古篆,每一筆都蘊含着雷霆之力,令低空飛過的靈鳥自動繞行。
"此乃'鎮嶽坊',由開派祖師以控丹境修爲親手所書。"凌雲長老的聲音帶着一絲傲然,"牌坊下的護山大陣'九霄雷獄',即便是築虛境修士也無法硬闖。"他揮手間,劍舟已穿過牌坊,林霄突然感到周身一輕,丹田內的靈氣竟自行加速運轉——此處的靈霧濃度,竟是青山鎮的三十倍有餘。
天霄宗主要建築與功能如下:
凌霄殿:位於主峰天樞峰頂,核心功能爲宗門大典、長老議事,靈氣等級爲天晶級。
藏經閣:位於天璣峰靈脈節點,核心功能爲功法典籍存儲,設九重大陣,靈氣等級爲玄液級。
試煉塔:位於天權峰火山口,核心功能爲修爲測試、幻境試煉,靈氣等級爲靈霧級(塔頂層爲玄液級)。
百草堂:位於玉衡峰谷地,核心功能爲靈藥培育、丹方研究,靈氣等級爲木屬性靈霧。
煉器閣:位於開陽峰礦洞,核心功能爲法器鍛造、材料存儲,靈氣等級爲金屬性靈霧。
靈脈交織的宗門格局
隨着劍舟沿天璣峰盤旋而下,林霄看見縱橫交錯的靈氣脈絡在山間流動。主峰天樞峰的峰頂隱在雲海之中,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靈泉自峰頂傾瀉而下,沿途滋養着無數奇花異草。"那是'天璇靈泉',大陸三大玄液級靈脈之一。"凌雲長老指向泉眼處一座懸浮的宮殿,"只有核心弟子和長老才能進入的'摘星閣'便在那裏。"
山腰間的白玉石階上,身着不同服飾的弟子正往來穿梭。灰衣弟子在靈田勞作,青衣弟子在演武場練劍,而偶爾掠過天際的紫衣弟子,則駕馭着各式法器,周身散發着遠超灰衣弟子的靈氣波動。"宗門弟子分三級,"長老解釋道,"外門弟子住靈霧區,每月可領1枚下品靈石(可加速靈霧吸收);內門弟子入玄液區,每月3枚下品靈石(可兌換玄液);核心弟子獨居靈泉洞府,除玄液供應外,還能領取上品靈石(參與藏經閣競拍)。"
當劍舟降落在試煉塔前的廣場時,林霄首先注意到中央矗立的三座白玉雕像——分別手持長劍、丹爐、羅盤,基座刻着"玄真""赤霞""天璣"三個古篆。"這是宗門三位化仙境老祖,合稱天霄三聖,共同執掌宗門事務。"凌雲長老輕聲道。林霄這才望向塔壁,那裏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高處的"凌霄榜"頂端,"楚驚鴻"三個大字被金芒籠罩,下方標注着"控丹境·丹九轉"。"那是宗門千年不遇的奇才,"凌雲長老眼中閃過復雜神色,"十六歲突破築虛境,如今已是宗主親傳弟子。"
試煉塔下的嘲笑
負責接待的執事遞給林霄一塊測靈石,掌心大小的晶石冰涼刺骨。當林霄的手掌貼上時,晶石驟然爆發出七彩光芒——金、木、水、火、土、雷、冰七色交織,卻如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光芒黯淡得連石座上的刻痕都無法照亮。
"噗嗤——"一聲嗤笑劃破廣場的寧靜。錦衣少年王麟正抱着雙臂站在不遠處,他腳下的測靈石仍殘留着耀眼的赤紅光芒,那是純度極高的火屬性天靈根。"我當是什麼天才,"王麟用腳尖踢起一顆石子,精準砸在林霄的測靈石上,"原來是個七靈根的廢物!七種屬性樣樣稀鬆,連單一凡靈根都不如,浪費宗門資源。"
周圍的弟子頓時哄笑起來,灰衣弟子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林霄耳中:"聽說他是凌雲長老帶回來的,還以爲是什麼好苗子......""七靈根修煉速度是單一靈根的四分之一,這輩子頂多到聚靈境吧?""資源殿的下品靈石都嫌給他浪費......"
林霄的指節攥得發白,玄龜玉佩在掌心微微發燙。他想起李嬸的叮囑,想起二柱的木陀螺,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沒察覺疼痛。執事皺着眉收回測靈石,遞過一塊刻着"外門"二字的木牌:"測靈石反應勉強合格,去領外門令牌吧。每月初一到資源殿領靈石,別亂跑。"
就在林霄轉身時,凌雲長老的聲音突然透過靈氣傳入耳中:"鋒芒不露,方得長久。你身懷血海深仇,今日之辱,當爲他日登頂之階。"林霄抬頭望去,只見長老負手立於劍舟旁,目光平靜卻帶着一絲期許。他默默握緊木牌,將所有嘲笑聲壓進心底——總有一天,這些輕視他的人會知道,七靈根絕非廢物。
窗外的陽光落在玄龜玉佩上,折射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藏經閣頂層,白發長老透過水鏡凝視着這一幕,手指輕輕敲擊着案上的《天霄宗弟子名冊》,冊頁停留在"林清玄"三個字上,積了十二年的灰塵仿佛被悄然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