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我答應哥哥,那裏沒有哥哥,但是,可能會有爸爸媽媽……”

“我一定會過得很開心,很開心的。”

你看着少女嘴角洋溢着的微笑,心中百感交集,不過,你並不打算說出真相。

只是看着少女又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樣,你感覺心在一陣陣絞痛。

你只是盡你所能,讓她盡可能溫暖一些,再溫暖一些。

你閉上了眼睛,輕輕俯身,試圖在少女額頭上留下最後一個吻,就像說晚安之前那樣。

你感覺懷裏的人兒動了動,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那樣。

迎接你的並不是拿光滑平坦的額頭,而是黑塔那略顯冰涼的唇瓣。

你心中一震……

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少女真摯的雙眼,她就那麼看着你……

臉蛋微紅,氣息略喘。

你眸中情不自禁掉下了一顆眼淚,少女也未曾合眼躲避。

只是怔怔地看着你,用那種……

飽含愛意的眼神……

你近乎融化。

那個吻。

很短暫、很冰涼……

很溫柔、也很熱烈……

在這拼盡全力的一個吻之後,女孩兒還是合上了雙眼,再次陷入了昏睡……

你輕輕將她放到了床上,看着那張淚痕未的臉頰,你一時間分不清是她的眼淚,還是你的……

還是,都有……

你爲她接好維生裝置,再次坐到了桌邊,上次寫的信略顯匆忙。

你需要修改……

【哥哥有點小事外出,無須擔心,不回返……】

你撕碎了那幾個字……

重新落筆……

【小黑塔: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哥哥已經走了,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並且,短時間內應該回不來了。

不用傷心,不用懷念,也無需等待……

小黑塔的一生,不應該短暫如同蜉蝣,而應該奔向星海,畢竟,我的妹妹,本來就是那群星之中最璀璨的一顆,沒有什麼可以掩蓋你的光芒。

哥哥走了,你答應過我,就算在一個沒有哥哥的世界裏,也會去開心、幸福地活着……

天才的諾言價值千金,你答應過我的。

勿念:愛你的哥哥】

匆匆擬好一封信,你再次將它放到黑塔的枕頭邊。

隨後背上你的背包,決意踏上旅途。

只是在走之前,你最後一次,深深……深深看了一眼那張臉。

別了……

黑塔。

……

再次回到之前你見歐泊的地方,早已經有星際和平公司的星際航船等在那裏。

“先生,這是歐泊給你的信。”

歐泊早已不知去向,只有一封給你的信。

你打開信件,信很短,意思一目了然。

公司並不知道寂靜領主的真實位置,但可以將你送到一處【智識】活躍的地方。

你只要在那裏,直呼她的名字,她必定會心生感應,隨後,你就可以見到她了。

行吧……

“出發吧。”

你並沒有什麼被騙的感覺,因爲歐泊爲你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況且,這不就恰恰說明了天才俱樂部#4是一位多麼恐怖的存在了麼?

你心中雖然略感沉重,但並不會退縮……

搭乘着星際航船,旅途到達之前,你擁有了一段空閒的時間。

你心中思索着對策。

可以作的餘地不多,但是,依舊要竭盡所能。

如果能夠不死的話,那更好……

不過你知道,這樣的希望很渺茫,能夠手撕令使的存在,怎麼想,你都不會有一線生機。

那麼,問題就變成了,如何才能夠讓你的死更有價值一些。

這一點很重要。

但你連敵人的面貌甚至都不清楚……

只知道那是個用手術刀、優雅、而又狠辣的恐怖角色。

隨機應變吧……

多想無益,你開始閉目養神。

……

星際航船的航行時間不到二十四系統時。

你到達了一顆風景還算秀麗的邊星……

無人居住……

你在船員們充滿同情、敬佩的眼神之中下了飛船。

“這個葬身之地,還算不錯。”

你心中暗自想着,時間不算充裕,但你依然決定給自己挖一座像樣的墳墓。

這是對你自己短短一生的最後一絲尊重。

兩米長、一米寬、不到一米的深度。

你的體能弄完這一切也只不過花費了半小時。

隨後,你從背包裏掏出一笛子,吹奏着一首藍星人都知道的音樂。

《送別》……

笛聲悠揚悅耳,意境有些悲壯……

你開始在心中默念那個名字……

波爾卡.卡卡目。

心念融合笛聲,笛聲共鳴【同諧】……

對這個名字的怨念在這個小小的邊星蔓延而開,她會聽到你的呼喚。

波爾卡.卡卡目,來吧,來面對一個你從不認識,但卻想置你於死地的人。

【同諧】的共鳴越來越強烈,你感覺,你的道路已經走到了某種極致,星空那端,似乎就要出現某種了不得的存在。

底牌一:【同諧】的瞥視……

星神的瞥視,蘊含着巨大的能量。

被瞥視之人會在這種能量之中獲得好處,但身周的東西,可能會被這股能量侵蝕、毀滅、融化。

“你在找我……”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來到了你的身前。

沒有征兆,也沒有腳步。

你默默看着眼前這個女人,面貌似乎很普通。

扔在人群之中再也找不到的那種。

你沒有回答,只是吹奏的更加投入,淡淡盯着你面前的女子,還不確定,她是不是真身。

你在命途之上走出的距離太短,你只感覺她的身上蘊含着恐怖的能量。

很有可能,是真身了。

“挺好聽的,不過,你似乎有些恨我?”

“恨我的人多了,倒是也不缺你這樣精通韻律的。”

她並沒有在意你回答與否,只是輕輕擺弄着手上從不離身的手術刀。

“讓我想想,是什麼理由,畢竟,我對你並沒有什麼印象。”

“當然,也沒有什麼惡感……”

你並沒有受她的影響,要救黑塔,必須要死她,讓她停止控小黑塔身上的小概率病變。

這種矛盾,她知不知道,並不重要……

但是重要的是,她得死。

你的演奏依舊在繼續,你能感覺到,【同諧】離你越來越近了。

機會,來了……

笛聲漸漸沖出星空,響徹寰宇。

【同諧】共鳴已經到達極致……

寰宇之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瞥視此處……

希佩……

這是你第一次看見星神,無法描述,只能體會。

超脫、宏偉、不可直視……

你渾身沐浴着聖光,腦後出現了一輪光環……

而那道剛出現沒多久的身影,則在那聖光之中,如同雪塊一樣融化了。

甚至那把手術刀也不例外……

你的計劃似乎很順利,天才俱樂部第四席好像就這樣被你粗陋的計劃打敗了。

不過,你的右眼皮瘋狂跳動,心中升起一股想要逃離此地的沖動,一種你從未感受過的危險的感覺在你心中升起。

你才明白……

你跟她的搏鬥,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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