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承的指間夾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煙,整個房間都充斥在這種壓抑的低氣壓中。
聽到開門聲,他也並沒有回頭。
江晚渾身溼透地站在門口,躊躇不前,不知道能不能進去。
“景承......”她開口,聲音因爲寒冷和緊張抖得更厲害,聽起來可憐極了,“我知道錯了。”
賀景承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門口如同落湯雞般的江晚身上。
他的視線透過鏡片冰冷的滑過她溼透的身體,最終停在她那雙寫滿了惶恐與示弱的眼睛裏。
“知道錯了?”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太多的情緒,煙霧環繞在他四周,讓本就看不清的表情變得更加模糊,“那你說說看,錯在哪了?”
江晚被他冰冷的視線嚇得一哆嗦,向前挪了一小步。她低下頭,聲音降得更低,“我不該惹你生氣,上次是我不懂事說錯了話......景承,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她不敢直接提角色的事,至少,先必須讓他消氣。
賀景承沒有立刻說話,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過來。”
江晚慢慢的走進來,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就是這個道歉態度嗎?”
賀景承掐滅了煙,隨手扔在書桌邊的煙灰缸裏。他將眼鏡摘下疊好,放在桌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聲音落在江晚耳邊,讓她本就不安的情緒愈加躁動,她艱難的邁開腿,走到離賀景承只剩半步的距離。
賀景承向前一步,帶着殘餘的煙味和無形的壓迫感,高大的身影瞬間將江晚完全籠罩。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力道不輕,捏得她骨頭那裏生疼,“是不懂事嗎?”他眯起眼,故作親昵的蹭了蹭江晚的鼻尖,語氣裏帶着一絲危險的玩味,“江晚,是我看錯了啊,把你想的太‘懂事’了。”
江晚的睫毛顫抖着,她不敢躲閃,更加放軟了姿態,眼淚恰到好處地充滿眼眶,“我真的知道錯了,景承,我以後會乖乖的。”
最後幾個字,帶着示弱的哭音,是她精心準備好的演技。
賀景承看着她這副任他予求的模樣,眼底的暗沉似乎散開了一些,他指腹曖昧的摩挲着她的皮膚。
“冷嗎?”他忽然問道。
江晚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趕緊搖頭,眼淚滑落,混入遺留在臉上的雨水中,“不......不冷,只要能見到你,你能消氣的話我怎樣都可以。”
話音未落,賀景承捏住她下巴的手滑向她的脖頸,猛地掐住帶近,低頭吻向了她冰冷、還帶着雨水鹹澀的唇。
這個吻充滿了侵略和發泄般的力道。他撬開她的牙關,吮吸啃咬着下唇。
江晚悶哼一聲,身體因爲他粗暴的舉動向後退,腰卻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用力按了過去。
他睡袍下灼熱的體溫從她溼透的衣服中傳了過來,引起一陣控制不住的戰栗。
“等等,我還......我還沒有洗澡。”
她的手臂隔着一層絲滑的睡袍抵在他膛,她使了點勁想推開面前的男人。
賀景承微微離開,喘了口氣後,又湊近親在她的唇角,“不用。”
江晚努力放鬆身體,討好地回應着他的吻,手臂慢慢環上他的脖頸,將自己送進他懷裏。
一吻結束,賀景承垂眸看着她,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書房內的休息室。門被他一腳踢開,又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休息室裏沒有開燈,窗簾敞開,窗外偶爾劃過的閃電短暫地照亮裏面簡單的布置和中央那張寬大的床。
江晚被扔在了柔軟冰涼的床單上,她試圖將自己撐起,賀景承單膝跪在床上,伸手將她壓的更下去。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剛才更加粗暴急切,沿着她溼冷的皮膚,順着鎖骨一路向下。
帶着侵略的力道,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印記,仿佛要用自己的痕跡徹底覆蓋這具身體。
“景承,輕一點......”江晚疼的忍不住嗚咽出聲,手指無意識地抓住身下的床單。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是她預想中的“代價”之一。
只是賀景承此刻的粗暴,顯然比以往任何一次從老宅回來後的發泄都更加嚴重。
是因爲上次的事情還沒徹底消氣,還是因爲今天在老宅受了更大的?
身上溼透的衣物被粗暴地褪去,身體毫無阻隔地貼合,江晚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身體本能地弓起,卻又被他更用力地按回床褥深處。
沒有前戲,沒有溫存,只有充滿懲罰的占有。仿佛要將所有從別處帶來的怒火和怨氣,都盡數傾瀉在她身上。
江晚的溼發凌亂地鋪散開,汗水混合着未的雨水,潤溼了彼此的身體,她用力咬緊下唇,呻吟聲卻還是被,得支離破碎。
賀景承盯着江晚泛紅的眼角和咬緊的唇瓣。
“不……不要。”江晚低聲求饒。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若即若離的貼着她的耳廓,聲音因欲望變得沙啞,“江晚,我勸你,不要有任何想逃離的想法,你不會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吧。”
他伸手重重蹭過她的眼角,狠狠咬了一口鎖骨下方,“把你外面那些見不得的事和人都給我處理好,我給你兩周,你應該不會想看到處理不好的後果。”
在這強烈的疼痛中,江晚的心越來越沉,賀景承知道了,他知道了多少?知道溫執嶼的事情了嗎?
察覺到她的跑神,賀景承低頭又咬了口剛剛留下的痕跡,江晚疼的一哆嗦,他滿意的開口:“專心點。”
江晚睜着眼睛望向天花板上,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賀景承溫熱的呼吸掠過身體各處。靈魂卻仿佛從中抽離出來,冷眼旁觀着這場交易的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