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沒想到小馳你終於有喜歡的姑娘了啊,好!好!好!這小姑娘一看就人美心善,你可要加把油哦!”老板娘臉上滿是喜色,還一連的說了三個好字。
而許念則是感覺自己整個腦袋都是燙的,不用想她也能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臉有多紅了。
“小姑娘,你想吃點什麼?”老板娘轉過臉來看向許念,滿是和藹的笑。
許念還沒來得及開口,馳烈就已經替她定了。
“一碗杏仁豆腐,少糖。”
轉頭看向許念,語氣平淡卻帶着詢問,“可以嗎?”
她下意識點頭:“可以,謝謝馳叔叔。”
話音落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竟然知道自己喜歡吃杏仁豆腐,還知道要少糖。
心頭莫名泛起一股道不清說不明的意味。
老板娘應着“好嘞”,轉身進了後廚。
不大的空間裏,只剩下其他桌的低聲交談和後廚傳來的輕微聲響。
許念雙手放在桌下,輕輕絞着衣角,不敢主動看馳烈。
倒是馳烈先開了口,目光落在窗外巷子裏的藤蔓上,聲音放得很輕:“這條巷子裏的店,大多都開了十幾年了,味道沒變過。”
“嗯。”
許念小聲應着,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剛才聞到桂花香,就覺得很熟悉。”
“現在正是桂花盛開的季節,往前走兩百米,有一片桂花林,等會兒可以帶你去看看。”
馳烈的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但許念卻能感覺到,他似乎在刻意找話題陪她說話。
她心裏微動,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問:“馳叔叔,你經常來這裏嗎?”
“司瑤小的時候經常帶她來,她長大後就鮮少過來了。”
當初收養司瑤的時候,他也才十八歲,雖然在商業上已經初顯了天賦,可是在帶孩子上他卻是一竅不通的。
雖然家裏有阿姨,可是在司瑤卻是很依賴他,整天粘着他,甚至連飯都不願意吃阿姨喂的,他每次都哄得手忙腳亂的。
但好在隨着時間的推移,他也慢慢的帶出經驗來了,只是他的經驗到馳司瑤上小學後就再也沒用過了。
這裏還不是有次帶着馳司瑤出來玩的時候,無意發現的一條小吃街。
馳司瑤喜歡吃這裏的東西,經常鬧着要過來這裏吃,每次他都會帶着她過來,久而久之跟這裏的許多店鋪的老板,都混熟了。
不過馳司瑤對糖水並不是很喜歡,她喜歡吃那種酸香麻辣口味的東西。
這家糖水店是他喜歡吃,每次來他都會來點一杯綠豆冰。
馳烈轉頭看向她,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冷冽,多了幾分柔和,“上次路過,看到這家店還在,就想着帶你來試試。”
許念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她跟司瑤來過這裏幾次了,都沒發現過這家糖水店。
而司瑤口欲重酸辣,不怎麼愛吃糖水,而許念並不是很挑嘴,她也樂意遷就司瑤的口味,所以他們來這裏都沒來過糖水店。
這時老板娘端着兩碗糖水走了過來,一碗是她的杏仁豆腐,雪白的豆腐上淋着淡淡的蜂蜜,撒了幾顆碎杏仁,香氣撲鼻。
另一碗是馳烈的,看起來是綠豆沙,上面臥着一顆圓潤的蓮子。
“慢用啊。”老板娘放下糖水,又多看了兩人兩眼,才笑着走開。
許念拿起小勺子,輕輕挖了一勺杏仁豆腐送進嘴裏,口感滑嫩,甜而不膩,帶着淡淡的杏仁香,和記憶裏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多吃了兩口。
馳烈看着她小口小口吃東西的模樣,像只滿足的小鬆鼠,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沒怎麼動自己的綠豆沙,只是偶爾用勺子攪一下,目光大多時候都落在許念身上,帶着不易察覺的縱容。
“好吃嗎?”他問。
許念用力點頭,臉頰因爲吃東西微微鼓起,聲音軟糯:“好吃,和我小時候吃的一樣。”
“喜歡就多吃點。”
馳烈說着,把自己碗裏的蓮子夾到了她的碗裏。
“這個蓮子燉得很爛,嚐嚐。”
許念看着碗裏的蓮子,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眼神裏帶着點驚訝。
馳烈卻像是沒什麼異樣,淡淡道:“你嚐嚐看。”
她小聲說了句“謝謝。”
拿起勺子把蓮子送進嘴裏,蓮子燉得確實軟爛,帶着清甜的味道。
這一刻,糖水鋪裏的暖光落在兩人身上,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那些關於約定的顧慮、獨處的尷尬,好像都被這碗甜甜的糖水沖淡了。
看着許念碗中的糖水就要吃完,馳烈開口問道:
“還想要再吃點其他什麼嗎?”
許念聞言搖了搖頭。
“不用了。”
她的胃口不大,一碗糖水下肚就感覺有些飽了。
“那我們去桂花林走走。”馳烈問道。
許念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了想後便點頭。
“好。”
兩人走出糖水店,馳烈自然地走在許念身側,兩人沿着青石板路往桂花林的方向走。
巷子裏的風帶着淡淡的桂花香,吹起許念耳邊的碎發。
她抬手輕輕將頭發別到耳後,指尖剛碰到耳廓,就聽見馳烈的聲音在身側響起:“風有點涼,冷不冷?”
許念搖搖頭,抬頭看向他,剛好對上他垂落的目光,兩人視線相撞,她又飛快地移開,臉頰微微發燙。
“不冷,吹着很舒服。”
這個時節的風,吹起來並不會覺得冷,絲絲涼意反而吹散了熱意,很舒服。
說話間,桂花林已經到了。
成片的桂花樹長得枝繁葉茂,金黃的桂花綴滿枝頭,像是撒了一層碎金。
風一吹,桂花簌簌落下,形成一場溫柔的桂花雨,空氣裏的香氣也愈發濃鬱,甜得讓人心裏發暖。
許念忍不住停下腳步,抬起手,幾片小小的桂花落在她的掌心,觸感細膩。
許念心情很好的笑眯起了眼。
“這裏的桂花,真的是又多又香。”
馳烈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看着她被桂花雨籠罩的模樣,眼底的柔和愈發明顯。
他往前走了兩步,和她並肩而立,目光落在枝頭的桂花上:“這裏的桂花樹有些年頭了,每年這個時候都開得很旺。”
許念“嗯”了一聲。
目光重新投向漫天飄落的桂花,嘴角噙着淺淺的笑意。
忽然,一陣風吹得更急了些,不少桂花落在她的頭發上、肩膀上。
她正想抬手去拍,馳烈卻先一步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頂。
他的動作很輕,帶着微涼的觸感,許念瞬間僵住了身體,連呼吸都放輕了。
馳烈指尖捻起一片落在她發間的桂花,聲音低沉溫柔:“風吹把桂花落到你的頭發上了。”
她微微側過臉,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混合着周圍的桂花香,形成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她小聲說了句:“謝謝!”
聲音比剛才更軟了些。
馳烈沒收回手,指尖順着她的發絲輕輕滑了一下,又捻起一片桂花,才緩緩收回手。
他看着她泛紅的耳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輕聲道:“喜歡這裏嗎?以後要是想吃糖水,想看桂花,我都帶你來。”
許念抬起頭,眼底帶着還未消散的開心,看着馳烈認真的神情,心尖不由的像是被什麼觸碰到了一般,有些酥麻。
許念還沒出聲,就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道‘咔嚓’聲。
許念下意識的抬頭往上看,可還沒等她看清楚,就感覺自己被擁入一個滿是雪鬆香的懷抱中,緊接着耳邊傳來了一道悶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