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三人還在用着午膳,這時房外響起丫鬟行禮的聲音。
“奴婢見過將軍。”
緊接着一個高大挻拔的身影闊步進來,母子三人抬頭便見來人正是沈硯舟,三人的說話的聲音瞬間沒了,都變得有幾分拘謹。
江雲舒輕身朝他福身一禮,檸寶和安安起來喊了聲“爹爹”就沒再吭聲。
“將軍可用過膳?”江雲舒試探般問道
沈硯舟未開口,他身後的追月道,“夫人,府裏不知將軍回府膳房未準備將軍的飯食,因此將軍還不曾用過飯。”
聽到是這麼個理由江雲舒一愣,偌大的將軍府缺了誰的飯,也不會缺了沈硯舟的罷?
難道將軍突然來她這裏…是要用午膳?
心裏怎麼想江雲舒不敢表現出來,吩咐丫鬟道,“添副碗筷來。”
“是。”
而這邊沈硯舟已在江雲舒對面的位置落坐,江雲舒的飯才吃了一半只好硬着頭皮坐回去,但母子三人都沒有拿起筷子,飯桌上安安靜靜的再沒有一點聲音。
檸寶不吃是覺得爹爹凶凶的她有點怕,而安安則擔心爹爹責怪他們失了規矩,連累娘親受責。
安安雖然年紀小但他能感覺到娘親很怕爹爹。
連追月都察覺出這凝滯的氣氛中,藏着幾分難以忽視的尷尬。
這時丫鬟把一副碗筷拿過來,沈硯舟鎮定自若的執筷去夾桌上的菜,而見到他有動作後母子三人才繼續吃碗裏的飯。
這會兒飯桌上的人似都在忙着吃飯,頭都顧不上抬起來的樣子。
而每頓飯必須要嘰嘰喳喳個不停的檸寶,這會兒也沒了聲。
不知過了多久江雲舒和兩個孩子先後放下了碗筷,但都沒有起身離開,檸寶坐了沒一會小屁股就在椅子上動來動去,小臉皺巴巴的。
檸寶偷偷摸摸的看了看還在吃飯的爹爹,小身子朝娘親靠近去,軟軟的道,“娘親,檸寶要噓噓。”
“要娘親帶檸寶去嗎?”江雲舒把檸寶軟乎乎的身子抱到懷裏,柔聲問道。
“檸寶要。”
江雲舒轉首正欲跟男人開口,便聽男人道,“去罷。”
江雲舒點頭抱着檸寶朝外走,屋裏轉眼便剩下父子二人。
安安見娘親和妹妹都走了,他從椅子上滑下來有模有樣的朝沈硯舟拱手道,“爹爹,孩兒該去和先生習字了,孩兒告退。”
“去罷。”
沈硯舟望着碗中剩餘的飯菜,忽然覺得索然無味,一種難言的滋味在心口逐漸彌漫。
他記得未進門時,在屋外就聽見了女兒軟糯的撒嬌,以及江雲舒溫聲細語與孩子們說話的聲音,怎麼他一進來,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追月望着將軍獨自坐在桌前的背影,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同情。
“小公子小小年紀便如此愛好功課,不愧是將軍的種。”追月笑兮兮的道。
他出聲本想是爲了緩解緩解尷尬,哪知就聽自家將軍冷着張臉問道,“本將很凶?”
“啊?”追月下意識的抬首去看自家將軍那張不怒自威的俊容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將軍瞧着…再和善不過。”
沈硯舟聞言蹙眉道,“那爲何他們一見本將來便不再言語?”
“夫人定是許久未見將軍,一時…一時生了分,而小公子小小姐出生便未見過將軍,許是對將軍有些陌生。”
他這番話說得連他自己都不能說服,追月都快要哭了。
好在沈硯舟沒再爲難他,繼續沒滋沒味的吃飯。
追月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還好他機智。
……
檸寶和安安到小書房裏跟着先生習了一個時辰多的字就放他們玩去了,此時檸寶正拉着哥哥追着地上滾來滾去的球玩。
“檸寶,你要慢點別摔了。”安安跟在妹妹後面,不放心的道。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跑快點嘛。”
檸寶追到小球後用兩只小手拍了拍,不料又是一個不穩小球再次滾走了。
而好不容易才追到了妹妹的安安就看到前面那嫩的軟團子倒騰着兩條小短腿追上去,安安嘆了口氣跟上去。
檸寶追着追着就見小球咕㖨㖨的滾進了假山後面,檸寶噠噠噠的跟進去,拿到小球後還寶貝似的拍了拍。
她正要抱着小球出去,就聽到有兩個小小的說話聲,還聞到了糕點香香的味道,小丫頭好奇的探出小腦袋,圓溜溜的大眼睛就看到了兩個小丫鬟手上的糕點。
“你說將軍可是因不喜夫人連帶着也不喜小公子和小小姐?”
“你胡說什麼呢?”
“我沒胡說,你瞧將軍回來到如今何時踏進過夫人房裏,對小公子小小姐同樣是冷冰冰的。”
“你別說了,小心讓人聽到傳進老夫人或是夫人那裏,仔細你的皮。”
“好,不說了不說了,好姐姐你可萬萬莫要傳出去。”
兩個小丫鬟自顧自的說着,本沒發現假山後探出了個小腦袋。
檸寶抱着小球情緒低落的低垂着小腦袋。
兩個小丫鬟的話她聽懂了些,爹爹不喜歡娘親,也不喜歡哥哥跟檸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