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這一點的周扶搖心裏忍不住冷笑。
事情既解決了,李瑞便起身離開,周扶搖跟在皇後和麗妃後面俯身:“恭送皇上!”
……
一刻鍾後,周扶搖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心裏牽掛着李元初,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了。
“你怎麼在外面?大皇子怎麼樣了?”
如春周扶搖點點頭,而後推門進去,屋裏的場景卻一下子讓她愣在原地。
李元初側躺在貴妃椅上……已經人事的周扶搖怎麼可能不知道李元初在什麼?她頓時退了出去,而後把門關好。
屋裏的李元初也沒想到周扶搖會突然進來,他尷尬地把臉埋進臂彎裏,不敢抬頭。
時間倒流至半個時辰之前,周扶搖離開之後,李元初便覺得十分奇怪。可身旁無人爲他解惑,他便只能自顧自地摸索着擺脫痛苦。
終於讓他找到了辦法,可是他遲遲也沒有想象中的豁然。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李元初煩躁地皺着眉頭,直到……有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阿姊。”李元初忍不住呢喃,同時心裏茅塞頓開。
積攢的洪水一旦開閘之後便會一泄千裏。
這是李元初第一次生了妄念,也是李元初第一次意識到他對周扶搖的情感。
如春和如雪看見周扶搖的臉色都有些驚訝,“娘娘,您怎麼了?”
周扶搖尷尬地撫了撫的心口,而後看向如春啊,詢問道:“你一直守在門外,沒聽到什麼動靜嗎?”
如春不知道周扶搖爲什麼這麼問,她疑惑着如實回道:“奴婢不曾聽到聲響。”
李元初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此時周扶搖站在屋外也什麼都聽不到了。
周扶搖捏緊了手中的帕子,自己不去回想方才的尷尬。元初會有這樣的舉動,定然是因爲江充容還給他用了其他不好的藥。
元初尚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又不能請太醫過來。
“如春,你去尋一個嘴嚴的宮女過來吧,樣貌不必出衆,只要家世清白、老實本分就好。”
只剩這個辦法了,元初也到年紀了,就當是提前給他尋個通寢宮女。
聽到周扶搖的吩咐,如春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是。”
不一會兒,如春領着一個樣貌平平的宮女過來,而周扶搖去偏房歇腳。
在離開之前,周扶搖還囑咐了一句:“盡到自己本分便好,莫要敗壞了皇子的身子。”
但周扶搖在偏房剛坐下不久,那宮女便面色羞紅地過來了。
她跪下說:“啓稟娘娘,殿下將奴婢趕出來了。”
這倒是周扶搖沒想到的。
“殿下還讓奴婢帶話給娘娘。殿下讓娘娘不必擔心,他自己能應付。”
好不容易壓下的尷尬又涌上心頭,周扶搖無奈地撫了撫額頭:“嗯,本宮知道了。”
之後周扶搖給了一些賞銀便讓那宮女回去了。好好一個清白人家,那宮女也是不容易,既然元初不喜歡,那她也不勉強了。
一切結束之後,李元初順手拿了帕子擦淨。
可看着手裏的帕子,他的臉又遲頓地發燙
這個帕子先前擦過阿姊額間的細汗,如今又……
李元初狠心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誠實地把帕子收好了。
周扶搖不知道在偏房等了多久,才等到李元初終於敢來見她。
“母妃。”李元初拱手給她行了一個禮。
清醒之後,這個既正經又顯得尊敬的稱呼又頻繁活躍在李元初的嘴邊。
周扶搖笑了笑,溫聲應他:“不必多禮。”
她知道元初的心裏一定也很尷尬,而她作爲長輩必須是雲淡風輕的態度,這件事才能自然而然地翻篇。
“那邊的事母妃已經解決了,陷害你的人是江充容,她如今已經被降爲常在了。”
“母妃費心了。”李元初始終低着頭。
“待會兒趁着夜色正濃,你便悄悄回營帳吧,母妃會讓宮人掩護你。”
“是。”
見他這樣的狀態,周扶搖心裏有點無奈,但她也能理解。
“元初。”周扶搖忽然喚他。
李元初心下微動,而後抬頭對上周扶搖的眼神,周扶搖把一個瓶子遞給他,仍然溫聲說:“今晚你是上山給母妃采露水,可記住了?”
看着周扶搖溫柔的樣子,李元初覺得自己的心在急速地顫動着。
“元初?”
李元初一下子回神,而後接過瓶子回道:“兒臣記住了。那兒臣便先回去了,母妃您早點休息。”
“好。”周扶搖笑着點點頭。
等李元初離開,周扶搖這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氣,這件事終於過去了。
“給本宮梳洗吧,本宮今晚就在這兒歇息。”
“是。”
德庸在營帳裏等得十分焦灼,這會兒看見李元初回來了,他趕緊迎上去:“殿下,您終於回來了,您沒事吧。”
“不必多言,你下去吧。”李元初擺了擺手。
德庸想再說些什麼,但也只能退下。
李元初癱坐在床榻上,克制不住喘息,腦海裏的畫面揮之不去。盡管有些畫面是真實的,而有些畫面是他想象的。
之後一連幾,李元初都不停歇地打獵。先前獵到的幾只白狐被人拾了去,他要再獵幾只。
此外,他想消耗自己的精力,這樣就沒功夫想東想西的了。
這天在狩獵的時候,李元初竟碰上了梁勵勤,而且看中了同一個獵物。
“大皇子殿下,您請。”梁勵勤謙讓地後退了一步。
“你不必謙讓,各憑本事便是。”李元初的心裏藏着事,此時也需要痛痛快快地比一場。
梁勵勤本身也是一個豁達之人,這會兒就沒再繼續謙讓。
“那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一同彎弓搭箭,兩支箭離弦不久都射中了獵物,只不過一支射在獵物的腿上,另一支射在獵物的前。
當侍衛撿來獵物之時,兩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眼神。
“您的箭射在前,大皇子殿下,這只獵物算您的。”梁勵勤主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