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園回市區的公交車上，林大山一直盯着窗外，但眼睛的餘光卻在觀察車廂裏每個人頭頂的顏色。
司機師傅頭頂是深藍色（疲憊但平靜），一個戴耳機的小夥子頭頂是亮黃色（快樂），一個中年女人眉頭緊鎖，頭頂是暗紅色（焦慮）。
林大山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看什麼都新鮮。
原來每個人的情緒，真的能用顏色“看見”。
這能力要是用在……嗯，比如談判、銷售、追女孩子（雖然他暫時沒這個心思）上，豈不是開掛？
正想着，系統提示音響起：
【任務：識別五種不同情緒顏色（5/5）已完成。】
【獎勵發放：情緒幣+100，‘基礎溝通術’技能已習得。】
一股暖流涌入大腦，林大山感覺腦子裏多了些東西——不是具體的知識，更像是一種本能，知道在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怎麼說話更容易讓人接受。
就像現在，他看見小紫頭頂的橙色淡了一些，轉爲淺黃色（放鬆），就知道她可能有點累了。
“今天辛苦你們了，”他主動開口，“晚上我請客，想吃什麼？”
三個女孩都愣了一下。
小紫眼睛一亮：“真的？大叔你要請客？”
“嗯，”林大山點頭，“今天花了你們不少錢，至少讓我請頓飯。”
粉豹擺擺手：“都說了是節目……”
“一碼歸一碼，”林大山堅持，“你們出大頭，我出小頭，這樣我心裏舒服點。”
銀狐看着他，頭頂顏色從青色轉爲暖黃色（欣賞）：“行，那咱們吃點……實惠的？我知道一家東北菜館，量大味美，價格公道。”
“就那家！”小紫舉手贊成，“我想吃鍋包肉！”
林大山笑了：“好，就東北菜。”
他喜歡東北菜，實在，管飽，味道濃，就像他骨子裏那點還沒被生活磨平的東北人基因（雖然他在南方生活了二十年）。
公交車到站，四人下車，又走了十分鍾，來到銀狐說的那家“老劉東北菜”。
店面不大，但淨，牆上貼着東北風情的年畫，服務員一口大碴子味，聽着親切。
點菜時，林大山讓三個女孩點，自己就加了份餃子。
等菜的時候，粉豹把今天的素材又整理了一遍，發了第二條視頻。
這次是九宮格照片，配文：“老登改造計劃Day1下午篇：公園大片，四十五歲大叔的‘重生’時刻。”
照片裏有林大山站在樹下的側影，有他回頭的瞬間，有他微笑的樣子，每一張都透着一種“故事感”。
發出去沒多久，點贊評論又。
【這大叔是誰？出道嗎？】
【氣質絕了，有點像那個誰……梁朝偉年輕時候？】
【樓上濾鏡太厚了吧，不過確實有味道】
【關注了，坐等後續】
林大山看着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新消息提示，心裏那點不真實感又冒出來了。
昨天他還是個無人問津的失敗者，今天就成了“網紅”？
雖然只是小範圍的火，但那種被關注的感覺，像久旱逢甘霖，讓他涸的自尊心稍微溼潤了一點。
菜上來了。
鍋包肉金黃酥脆，酸酸甜甜；地三鮮油亮噴香；豬肉燉粉條熱氣騰騰；餃子白白胖胖，皮薄餡大。
林大山餓壞了，也不客氣，大口吃起來。
三個女孩邊吃邊討論明天的計劃。
“明天上午去健身房，”銀狐說，“我給大叔設計了一個月的訓練計劃，先減脂，再增肌。”
林大山筷子一頓：“健身房？很貴吧？”
“不貴，我朋友開的，給我們會員價，”銀狐說，“而且只是體驗課，如果你覺得可以，我們再考慮辦卡。”
林大山鬆了口氣，但心裏還是有點打鼓——他這老胳膊老腿，能經得起折騰嗎？
“下午拍視頻內容，”粉豹接話，“我想了個點子——‘老登教我搖’，就是大叔一本正經地教觀衆跳社會搖，但每一步都慢半拍，最後變成秧歌。”
小紫噗嗤笑出來：“這個好！反差萌！”
林大山卻笑不出來：“還跳啊？昨天不是跳過了嗎？”
“昨天是即興，今天是正式教學，”粉豹眼睛放光，“而且有劇本，有笑點，肯定能火！”
林大山看着三個女孩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算了，跳就跳吧，反正已經丟過一次人了，不差第二次。
而且……系統任務說不定又來了呢？
正想着，系統提示音真的響了：
【新任務發布：在24小時內，通過短視頻收集至少1000點情緒值（來自不同用戶）。】
【任務獎勵：情緒幣+500，‘初級魅力’被動技能。】
【失敗懲罰：無（新手保護期延長）。】
林大山心裏一動。
1000點情緒值？聽起來很多，但如果是短視頻，傳播開了，應該不難。
而且獎勵是‘初級魅力’——雖然不知道具體效果，但聽起來不錯。
“行，”他點頭，“明天拍。”
三個女孩歡呼。
吃完飯，林大山搶着結了賬，花了二百多，有點肉疼，但看到三個女孩滿足的笑容，又覺得值。
走出餐館，天已經黑了。
城市的夜晚亮起霓虹燈，車流如織，行人匆匆。
林大山站在街邊，看着這一切，突然覺得——這個他曾經覺得冰冷殘酷的城市，其實也有溫度。
只要你自己先暖起來。
“大叔，我們送你回去吧？”小紫說。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不遠，”林大山擺擺手，“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折騰我。”
粉豹大笑：“知道就好！明天七點起床！八點到健身房！不準遲到！”
“七點？！”林大山哀嚎，“我很久沒七點起過了……”
“從明天起，你就是自律的老登！”銀狐拍拍他肩膀，“加油！”
三個女孩打車走了，林大山一個人慢慢往出租屋走。
夜風涼爽，他穿着新買的風衣，頭發被風吹亂，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路過一家便利店，他進去買了瓶水，結賬時，老板娘多看了他兩眼。
“小夥子，新搬來的？”老板娘問。
林大山一愣：“啊？我……我住附近。”
“以前沒見過你，”老板娘笑，“長得挺精神。”
林大山有點不好意思：“謝謝。”
走出便利店，他摸摸自己的臉——是因爲新發型新衣服，還是因爲……心情好了，整個人看起來都不一樣了？
回到出租屋，紅姐還沒睡，在店裏理貨，看見他，眼睛又亮了。
“大山，你這……真是大變樣啊！”紅姐圍着他轉了一圈，“像換了個人！”
林大山笑笑：“朋友幫忙收拾的。”
“什麼朋友這麼厲害？”紅姐眼神又曖昧起來，“是那三個小姑娘？”
“嗯，”林大山不想多解釋，“紅姐，我先上去了，明天還要早起。”
“早起？你去哪？”
“健身房。”
紅姐嘴張成O型：“健身房？你？”
那眼神明顯在說：你還能健身？
林大山也不生氣，因爲連他自己都懷疑：“試試嘛，鍛煉身體。”
回到房間，他脫掉新衣服，小心掛好，換上舊睡衣。
然後坐在床邊，打開系統界面。
【宿主：林大山】
【系統等級：LV2（100/500）】
【當前情緒幣：185】
【技能：情緒雷達（初級），基礎溝通術】
【任務：收集1000點情緒值（0/1000）】
情緒幣有185了，可以兌換東西了。
他打開商城——LV2解鎖了更多物品。
【初級健身效果提升劑：100情緒幣（使用後一個月內，鍛煉效果提升20%）】
【專注力增強（一次性）：50情緒幣（持續2小時）】
【幸運餅：10情緒幣（隨機獲得一條建議或預言）】
林大山想了想，兌換了【初級健身效果提升劑】。
明天要去健身房，這個應該有用。
兌換後，一個小瓶子出現在系統倉庫裏，他選擇使用。
又是一股暖流，這次集中在肌肉和骨骼，感覺身體輕盈了些，關節的滯澀感也減輕了。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他嘀咕一句，躺下睡覺。
但睡不着。
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明天的健身計劃，一會兒是拍視頻的尷尬，一會兒是系統任務，一會兒是女兒的臉。
最後他爬起來，打開手機，翻出女兒的照片。
朵朵笑得眼睛彎彎，抱着那只綠色恐龍玩偶。
他看了很久，然後打開微信，給前妻王麗發了條消息：
“朵朵睡了嗎？新學校還適應嗎？”
發出去後，他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王麗會回嗎？
會不會又嘲諷他？
等了十分鍾，沒回復。
林大山嘆了口氣，放下手機，強迫自己睡覺。
但就在他快要睡着時，手機震動了。
他猛地抓起來看。
王麗回了，只有兩個字：“睡了。”
很冷淡，但至少回了。
林大山又打字：“我……找到工作了，拍視頻，雖然不穩定，但能賺錢了。下個月撫養費我會按時打。”
這次王麗回得快了些：“什麼視頻？”
林大山猶豫了一下，把今天拍的短視頻鏈接發過去。
然後忐忑地等待。
過了五分鍾，王麗回：“你就靠這個賺錢？丟不丟人？”
林大山心一沉。
果然，還是這樣。
他打字：“靠勞動賺錢，不偷不搶，不丟人。”
王麗沒再回。
林大山盯着屏幕，直到它自動變暗，然後苦笑。
算了，不指望她能理解。
至少，他在努力了。
這一夜，他睡得不踏實，做了很多夢，夢裏有女兒，有前妻，有三個精神小妹，還有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早上六點半，鬧鍾響了。
林大山掙扎着爬起來，眼睛發澀，但身體感覺還不錯——初級體能恢復劑的效果還在，加上健身提升劑，他居然沒有往常起床時的腰酸背痛。
洗漱，換上運動服（昨天買的），簡單吃了片面包，七點半出門。
健身房在兩條街外，他走過去，剛好八點。
銀狐已經到了，在門口等他。
“大叔，挺準時嘛。”她今天扎了馬尾，穿運動背心和緊身褲，身材線條一覽無餘。
林大山趕緊移開視線：“嗯……你等很久了？”
“剛到，”銀狐拉他進去，“走吧，我朋友在等。”
健身房不大，但器材齊全，早上人不多，只有幾個年輕人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
銀狐的朋友是個肌肉發達的教練，叫大劉，看見林大山，熱情地握手：“林哥是吧？銀狐跟我說了，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大山被那手勁捏得齜牙咧嘴：“劉教練好……”
“先做個體測，”大劉帶他到一台儀器前，“站上去，手握這裏。”
儀器掃描，屏幕上出現一堆數據：體脂率28%（偏高），肌肉量偏低，基礎代謝一般，心肺功能……勉強及格。
大劉看着數據，皺眉：“林哥，你這些年……沒怎麼運動吧？”
林大山老實點頭：“最後一次跑步是……大學畢業？”
大劉笑了：“行，咱們從基礎開始。今天先做適應性訓練，跑步機慢走二十分鍾，然後一些簡單的力量訓練。”
銀狐去換衣服了，林大山被大劉領着，上了跑步機。
速度調到最慢，他走起來。
開始還好，走了五分鍾，呼吸就急促了。
十分鍾，腿開始酸。
十五分鍾，汗如雨下。
大劉在旁邊鼓勵：“堅持！呼吸！別用嘴呼吸，用鼻子！”
林大山咬牙堅持，心裏罵自己：以前怎麼這麼懶？身體都廢了！
終於熬完二十分鍾，他下來時腿都在抖。
“不錯不錯，”大劉拍拍他，“休息兩分鍾，然後做深蹲，空手，十五個一組，做三組。”
深蹲……
林大山想起大學時還能做負重深蹲，現在空手都困難。
果然，第一個蹲下去，膝蓋就發出抗議的咔噠聲。
“慢點，姿勢要對，背挺直，屁股往後坐……”大劉糾正他的動作。
林大山努力照着做，但身體不聽話，搖搖晃晃像在打醉拳。
做到第十個，大腿肌肉開始燃燒。
做到第十五個，他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哈哈哈！”旁邊傳來笑聲。
林大山轉頭，看見小紫和粉豹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舉着手機拍他。
“大叔，你這深蹲……像在蹲坑沒紙！”小紫笑得前仰後合。
林大山老臉通紅：“別拍了……”
“不行不行，這都是素材！”粉豹湊近拍他滿頭大汗的狼狽樣，“家人們快看，老登健身第一課，慘不忍睹！”
彈幕刷刷飛過：
【大叔加油！】
【仿佛看到了我第一次健身的樣子】
【堅持就是勝利！】
林大山看着那些鼓勵的彈幕，突然又有了力氣。
他爬起來，繼續做第二組。
這次好點了，雖然還是抖，但至少沒摔倒。
第三組做完，他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的，T恤溼透，頭發粘在額頭上，喘得像個破風箱。
但心裏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他做到了。
雖然很菜，但他堅持下來了。
“不錯，”大劉給他遞水，“第一次這樣很好了，明天肌肉會酸，正常現象。”
林大山接過水，大口喝，然後癱在墊子上，一動不想動。
銀狐換好衣服過來，也開始訓練，她的動作標準流暢，一看就是老手。
小紫和粉豹也加入了，三人一邊練一邊嘻嘻哈哈，氣氛輕鬆。
林大山看着她們，突然覺得——年輕真好。
有活力，有夢想，敢折騰。
而他，四十五歲，好像也可以重新開始。
休息了十分鍾，大劉又帶他做了幾組簡單的器械訓練——坐姿推，高位下拉，腿屈伸。
每個動作都做得咬牙切齒，但做完後，身體雖然累，精神卻振奮。
訓練結束，已經是十點了。
林大山沖了個澡，換回衣服，感覺身體輕飄飄的，但每個細胞都在叫囂着“我活着”。
走出健身房，陽光正好。
“怎麼樣大叔？還撐得住嗎？”小紫問。
林大山點頭：“還行……就是腿有點軟。”
“正常，”銀狐說，“下午拍視頻，你可以坐着拍。”
說到拍視頻，林大山又緊張了：“真要跳啊？”
“跳！”三個女孩異口同聲。
於是下午，四人又回到出租屋——林大山的房間太小，他們征用了樓頂天台。
粉豹架好手機，調整角度。
小紫負責打光。
銀狐給林大山化妝——是的，化妝，爲了上鏡效果。
“我就不能素顏嗎？”林大山抗拒。
“不行，鏡頭吃妝，素顏看起來沒精神，”銀狐按住他，“別動，就塗點粉底，修修眉毛。”
林大山像個木偶一樣被擺弄，心裏哀嘆：我這過的都是什麼子？
化妝完畢，他照鏡子，確實精神了些，黑眼圈遮住了，膚色均勻，眉毛整齊，整個人看起來……更不像他了。
“好了，準備開始！”粉豹喊，“大叔，你站中間，我們三個圍着你。”
林大山站到天台中央，三個女孩站在他面前，像三個準備施法的女巫。
音樂響起——還是那首《火紅的薩朗》。
粉豹先跳，動作標準，節奏感強：“大叔，看好了，第一個動作，左腳邁出，右手抬起，同時扭胯……”
林大山跟着做，但慢了半拍，動作僵硬得像機器人。
“不對不對，要連貫！”小紫示範，“像這樣——嘿！”
她一個甩頭，假發片差點飛出去。
林大山努力模仿，但身體不協調，手腳像借來的，各跳各的。
最後出來的效果……怎麼說呢，像中風復健患者在學習廣場舞。
三個女孩笑得東倒西歪，直播間彈幕也全是“哈哈哈哈”。
但林大山認真。
他記着系統任務——要收集1000點情緒值。
尷尬也好，搞笑也好，只要能引緒，就行。
他跳得越來越投入，甚至開始自由發揮，把社會搖和東北大秧歌結合，創造出一種全新的、魔性的舞蹈。
甩手的時候像在趕蚊子，扭胯的時候像腰疼，甩頭的時候像觸電。
三個女孩從笑到震驚到佩服。
“大叔……你真是個天才……”粉豹一邊笑一邊錄，“這種舞，一般人跳不出來！”
小紫已經笑趴在地上了：“救命……我肚子疼……”
銀狐還算冷靜，但肩膀抖得厲害。
視頻拍了半個小時，素材足夠了。
粉豹關掉直播，開始剪輯。
林大山累癱了，坐在地上喘氣。
但心裏是興奮的——剛才直播的時候，他看見系統界面裏情緒值在瘋漲。
【情緒值+10】
【情緒值+15】
【情緒值+20】
現在打開一看，已經積累了八百多。
離任務完成不遠了。
“大叔，你看這個剪輯怎麼樣？”粉豹把手機遞過來。
視頻剪成了前後對比——前半段是林大山僵硬地學社會搖，後半段是他魔性自創舞，配着歡快的音樂和誇張的字幕特效，笑點密集。
林大山自己看了都忍不住笑。
“行，發吧。”
視頻發出去，標題：“老登教我搖：教練，我想學這個！”
然後三人就盯着數據看。
點贊，評論，轉發，蹭蹭蹭往上漲。
評論區又炸了：
【這教學視頻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
【老登：我教得沒問題，是舞的問題】
【已學會，明天去公司年會上表演】
【大叔是不是被綁架了？眨眨眼】
林大山看着那些評論，笑得停不下來。
原來讓人開心，是這種感覺。
【情緒值達到1000，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情緒幣+500，‘初級魅力’被動技能已習得。】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林大山感覺……好像沒什麼變化？
他看向三個女孩，她們還在興奮地討論數據，沒多看他一眼。
這魅力……是假的吧？
正想着，樓下傳來紅姐的喊聲：“大山！有人找！”
林大山下樓，看見一個穿着快遞制服的小哥站在超市門口，手裏拿着個包裹。
“林大山先生嗎？您的快遞。”
林大山疑惑：“我沒買東西啊……”
“寄件人姓楊，說是送您的禮物。”
林大山接過包裹，拆開，裏面是一套專業的運動服和一雙跑鞋，牌子他不認識，但摸起來質感很好。
還有一張卡片：“堅持鍛煉，注意安全。楊雪。”
楊雪？
林大山想起來了，是昨晚那個……職業裝精致但疲憊的女人？
她怎麼知道他地址？還送禮物？
正疑惑，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楊雪的聲音：“林先生，禮物收到了嗎？”
“收到了，謝謝……但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不貴重，一點心意，”楊雪聲音溫和，“昨晚謝謝你的開導，我睡得很好——那個‘深度睡眠’，很神奇。”
林大山這才想起，他昨晚送了她一次深度睡眠。
“有效果就好……”
“嗯，所以禮物請務必收下，就當是回禮，”楊雪頓了頓，“另外，我想跟你約個時間，聊聊。”
“？”
“對，我看了你的視頻，覺得很有意思，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做點什麼——不過電話裏說不清，明天你有空嗎？我請你喝咖啡。”
林大山腦子飛快轉着。
楊雪看起來是個精英女性，有錢有資源，如果真能……
“有空，明天下午吧。”
“好，地址我發你微信。”
掛了電話，林大山看着手裏的運動服，心情復雜。
好事一件接一件，像做夢一樣。
他捏捏自己的臉，疼。
不是夢。
回到天台，三個女孩還在興奮中。
粉豹宣布：“大叔，咱們這個視頻，播放量破百萬了！粉絲漲了五萬！”
林大山也驚了：“這麼多？”
“而且有廣告商找來了！”小紫舉起手機，“賣保健品的，問能不能植入！”
“保健品？”林大山皺眉，“不接，萬一是假的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粉豹點頭，“咱們要接廣告也得接靠譜的，不能砸招牌。”
銀狐看着林大山，突然說：“大叔，你有沒有發現，你變了？”
林大山一愣：“有嗎？”
“有，”銀狐認真地說，“昨天你眼睛裏是死的，今天……有光了。”
林大山摸摸自己的眼睛，笑了。
也許吧。
也許他真的在改變。
雖然才兩天，但這兩天，比他過去兩年經歷的都多。
晚上，他又請三個女孩吃飯，這次去了一家稍微好點的餐廳。
吃飯時，他正式提出：“我想跟你們籤個協議。”
三個女孩都愣了。
“什麼協議？”
“分成協議，”林大山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我不能一直白占你們便宜，咱們定個分成比例，以後賺了錢，按比例分。”
粉豹眼睛亮了：“大叔，你挺懂行啊！”
“現學的，”林大山老實說，“查了點資料，問了點人。”
銀狐問：“你想怎麼分？”
“我七，你們三，”林大山說，“我出人，出創意，你們出運營，出技術。”
小紫皺眉：“七三？大叔你也太狠了吧？”
“不狠，”林大山搖頭，“這個IP的核心是我，如果我走了，你們這個節目就沒了。而且，我擔的風險最大——萬一我火不了，你們頂多浪費點時間，但我可能又被打回原形。”
三個女孩對視，沉默。
林大山繼續說：“當然，如果你們能找到更好的‘老登’，可以換人，我不攔着。”
粉豹第一個表態：“行，七三就七三！我相信大叔能火！”
小紫和銀狐也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林大山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慶祝。”
四人碰杯。
這一刻，林大山感覺，他不再是那個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失敗者。
他是創業者，是夥伴，是一個正在崛起的老登。
雖然前路未知，但至少，他在往前走。
吃完飯，各自回家。
林大山回到出租屋，打開系統界面。
【當前情緒幣：685】
【技能：情緒雷達（初級），基礎溝通術，初級魅力（被動）】
他研究了一下初級魅力的說明：【小幅提升他人對你的第一印象和好感度，效果隨接觸時間遞減。】
難怪今天快遞小哥態度特別好，紅姐也誇他精神，連楊雪都主動送禮物。
原來不是錯覺。
這系統，真有點東西。
他兌換了一個【幸運餅】，想試試效果。
餅出現在手裏，是普通的曲奇樣子，他掰開，裏面有一張小紙條：
“明宜見貴人，忌口舌之爭。”
貴人？楊雪嗎？
林大山收起紙條，躺下睡覺。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
夢裏，他站在舞台上，台下無數人鼓掌，女兒在台下對他揮手，笑得像個小太陽。
醒來時，天剛亮。
他坐起來，感覺渾身充滿力量。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他，林大山，四十五歲，人生重啓。
從今天起，他要讓所有人看看，老登也能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