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悟塵一時沒反應過來。
察覺到手中異樣,頓時面露窘色。
"罪過罪過,貧僧失禮了。"
急忙將白靈轉了個身,這才如釋重負。
白靈卻直視着悟塵道:
"小和尚,你定不是個正經出家人!"
"誰說的!貧僧最是正經!"悟塵瞪圓雙眼。
"休要血口噴人,這是誹謗!"
"呸!"白靈氣得輕啐一口。
紅着臉嗔怒道:
"哪個正經和尚會這般綁人?"
"嗯?"悟塵滿臉困惑。
低頭一看,頓時倒吸涼氣。
"嘶——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白靈身上的僧衣被綁得極爲古怪。
那繩結順着身體曲線纏繞。
將她曼妙身姿展露無遺,倒似前世某種特殊綁法。
可......
這真是自己方才親手綁的?
悟塵暗自嘀咕,連忙誦念佛號。
"阿彌陀佛,非禮勿視。"
嘴上這般說着,目光卻未移開半分。
......
"喂!小和尚還要看到幾時?"白靈終於受不住了。
此刻的她被繩索束縛,姿態羞人至極。
悟塵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令她難以招架。
雖爲狐妖,她卻未沾染半分狐族的 ** 天性。
性情純淨,面皮極薄。
即便悟塵不過十幾歲的少年,可那張臉實在過分俊逸。
眉目如畫,頰邊微帶嬰兒肥,非但不顯稚氣,反添幾分可愛。
更致命的是那雙神秘重瞳,對女子而言堪稱絕。
白靈雙頰發燙,偏過頭輕啐一聲:“小**!”
“阿彌陀佛,施主莫要詆毀小僧。”悟塵正色搖頭,隨即一本正經道,“小僧不過生了一雙懂得欣賞美的眼睛。”
“油腔滑調!”白靈耳尖泛紅,又羞又惱地瞪他。
在這含蓄克制的年代,悟塵如此直白的言語猶如驚雷。
若非他生得一副好皮相,白靈又是超脫世俗的妖類——單憑這句話,便足以將他打作登徒子。
身爲妖怪的白靈,向來不受凡俗禮法的束縛。
可此刻她的心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這小和尚……莫非是在誇她好看?
難道他對自己有意?
白靈一時恍惚,竟陷入了那可笑的情愛錯覺中。
但很快,她便清醒過來。
前世救她的陳亮還在等着她報恩,她怎能被旁人亂了心神?
想到這裏,白靈眸光一凝,貝齒輕咬,冷冷瞪着悟塵道:
“小和尚,休要花言巧語!”
“本姑娘今夜本已打算離去,你偏要攔我,究竟意欲何爲?!”
“阿彌陀佛。”悟塵雙手合十,緩緩道:
“狐妖,可曾聽過‘送佛送到西’?”
“此話何意?”白靈眉頭微蹙。
悟塵目光沉靜,繼續問道:
“若貧僧此番放你離開,你可願徹底斷了與陳公子的糾葛?”
“待貧僧離去後,你當真不會再來尋他?”
“我……”白靈一時語塞,半晌才低聲道:
“我不會害他,我是來報恩的!”
“阿彌陀佛,說到底,仍是要糾纏不休。”悟塵輕嘆一聲。
“人妖殊途,縱使你無心加害,妖氣亦會漸漸侵蝕陳公子的身軀。”
“近 ** 體弱多病,正是此故。”
他頓了頓,又道:
“報恩之法千千萬,你卻偏要以身相許,口口聲聲說傾慕於他。”
“實則不過是貪戀他的容貌罷了。若陳公子相貌 ** ,你怕是要換種方式報恩了。”
“你……”白靈神色一滯,似被戳中心事。
她緊咬銀牙,冷聲道:“即便如此,那又如何?我未行惡事,你難道還能我不成?”
“阿彌陀佛,貧僧豈會妄動念。”悟塵搖頭輕笑,“但既應下陳府之事,自當守信,否則便是誑語。”
他目光微轉,繼續道:“你因糾纏陳公子而來,可凡人之軀難抵妖色侵蝕。這刮骨之痛,便由貧僧代受吧。”
“佛曰:我不入,誰入?”
“你……此話何意?”白靈見他神色悲憫,不由睜大雙眼。
“呵——”悟塵忽斂去肅穆,唇角浮起一抹戲謔,“狐仙,你曾言我缺七情六欲,修行有瑕,可對?”
“是又如何?”白靈強壓心緒,倔強昂首,“七情本是天道,你們和尚未歷紅塵,怎悟大道真諦?”
“說得好。”悟塵頷首,“正因如此——白靈,我要你助我修行。”
他眸光深邃,笑意漸深:“既然點破此障的是你,這補缺之責,自然該由你來擔。”
……
**【叮!巧言惑妖,犯讒言清規!】
【獎勵:無瑕之體(元陽固守,淨身無漏)】
系統提示響起的刹那,暖流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悟塵未多理會,只垂眸凝視懷中的白靈,笑意清淺。
白靈聽完悟塵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蠻不講理的人,更沒想到對方還是個出家人。
難道她指出悟塵若不動情會影響修行,就得由她來負責解決?
這不就是典型的解決不了問題,就對付提出問題的人嗎?
一個出家人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況且她白靈好歹是個清清白白的狐族少女,初次見面就答應這種事,豈不太輕浮了?
想到這裏,白靈結結巴巴地對悟塵說:"你、你別亂來啊!"
"阿彌陀佛,是施主先要亂來的。"悟塵看着慌張的白靈,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狐狸真當他是普通和尚好欺負?
他可是身負破戒變強系統,那些正經和尚不敢做的事,他全都敢做。
"況且,貧僧只是想與施主共同參悟自然修行之道,有何不可?"
"這......"白靈頓時語塞。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隨口指責和尚的話,竟會把自己到這般境地。
正想再說什麼,卻發現悟塵的臉已經慢慢靠近。
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讓白靈心跳漏了半拍。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全身緊繃,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雖然想反抗,但被悟塵的僧衣牢牢束縛,法力也被封印,本動彈不得。
若是尋常和尚,她還能厲聲喝止。
可面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悟塵,她生怕再說話會讓他變本加厲,只好沉默以對。
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爲悟塵長得實在俊俏。
激鬥之時無暇細看,被擒之際更是心緒慌亂。如今既知反抗無用,白靈反倒靜下心來,仔細端詳悟塵的容貌。
不得不承認,悟塵的相貌確實出衆。那雙重瞳杏眼攝人心魄,正值青春的面龐白皙如玉。這般姿容,對任何女子都極具吸引力。
即便從白靈這般刁鑽的角度望去,也尋不出半分瑕疵。加之悟塵本身氣度非凡,這般看來,白靈倒覺得自己也不算吃虧。比起前世因救命之恩委身陳亮,眼前的悟塵顯然更爲出色。
思及此,白靈心頭竟泛起異樣的悸動。這感覺來得比當初對陳亮時更爲真切,仿佛發自肺腑。
悟塵的面容越靠越近,甚至能感受到他睫毛輕掃帶來的微癢。白靈內心的抗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期待。
至於陳亮,她只能在心底道聲抱歉了。此刻的白靈,顯然對眼前的悟塵更爲傾心。論相貌、年紀、修爲,悟塵都遠勝陳亮,更何況二人同爲修道之人。
縱說是見色起意,悟塵也比陳亮更值得托付。況且悟塵說過,前世恩情未必非要以身相報。而今 ** 點化自己,助其勘破心魔,這份恩德難道就不值得以身相許?
白靈暗自慶幸。先前與陳亮相處時,爲引導其情意,用的皆是幻術。未曾有過肌膚之親,此刻才不至於追悔莫及。
畢竟誰都願將完整的自己,獻給最心儀之人。即便是她這只狐妖,亦不例外。
白靈心中豁然開朗,對悟塵不再抗拒。
她心底涌動着隱隱的期待。
悟塵的臉龐漸漸貼近,白靈睫毛輕顫,闔上雙眼。
唇齒相依,溫柔繾綣。
“了不得!”草叢中的陳員外終於回過神來。
望着院中纏綿的二人,他瞪圓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悟塵竟如此輕易俘獲白靈芳心,他不由豎起大拇指,嘖嘖稱奇:“這小師父當真手段高明!若我年輕時……”
“若你年輕時怎樣?”陳夫人柳眉倒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以爲小師父是在享樂?他分明是在替亮兒承受災劫!沒聽見他說‘我不入誰入’?這般慈悲心腸,豈是你這老不修能比的!”
“夫人教訓得是!”陳員外趕忙斂容正色,“如此說來,那狐妖今後不會再纏着亮兒了吧?”
“自然。”陳夫人點頭,卻又輕嘆一聲,“只是苦了小師父……”
陳員外跟着嘆氣,眼中卻閃過一絲豔羨。
他拉起夫人的手低聲道:“既已無事,我們便回去吧,莫擾了小師父降妖。”
“也好。”
二人悄然離去,未驚動一片落葉。
月光如水,庭院中唯有悟塵與白靈相擁而立,還有兩名昏迷的道士靜靜躺在一旁。
……
悟塵與白靈呼吸相聞,唇瓣即將相觸。
此刻的白靈早已拋卻羞澀,朱唇微啓,迎向那份溫熱。
月光如水,灑滿庭院,空氣中飄蕩着旖旎的氣息。
兩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距離越來越近。
"天啊!這是在什麼?!"
正當情意漸濃時,一聲驚呼驟然響起。
曖昧的氛圍瞬間消散。
兩人如夢初醒。
白靈又驚又惱,深更半夜的,誰這麼不識趣來破壞她的好事。
悟塵卻已猜到來者何人。
他神色自若地轉身。
果然,身後站着衣衫襤褸的濟癲,正舉着破蒲扇,滿臉錯愕。
濟癲這才意識到自己壞了徒弟的好事。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但這老滑頭臉皮極厚,非但不覺得難爲情,反而裝模作樣地用扇子遮住臉。
"你們繼續,繼續!就當老衲沒來過!"
"放心,老衲絕對不看!"
嘴上這麼說,濟癲卻偷偷從扇縫裏往外瞧,眼睛瞪得溜圓。
活脫脫一個掩耳盜鈴。
"咳!"即便悟塵閱歷豐富,也被這老不羞弄得有些窘迫。
他決定結束這場鬧劇,總不能當着師父的面輕薄白靈。
不過心裏難免埋怨:
好歹等親完再來啊。
氣氛都烘托到這份上了,不親都說不過去。
悟塵一邊收回纏住白靈的僧袍,一邊無奈道:
"師父,您來得可真是時候,不愧是我的好師父啊。"
"哈哈哈,哪裏哪裏!"濟癲搖着扇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小和……悟塵,這位就是你師父?"白靈臉頰泛紅,依偎在悟塵懷中。
被悟塵捆住後,她漸漸貼近,早已羞得渾身發軟。
聽見悟塵稱呼那個邋遢和尚爲師父,她仍難掩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