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矜對此持懷疑的態度,但楊卉嫌棄了一遍她跟白紙一樣的戀愛經歷以後,信誓旦旦地保證必須可以。
許矜忐忑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着,餘光看到商時序走過來,假裝沒看到他。
半個小時後,管家帶着人進來了。
許矜沒想到,楊卉找來的真的是一個十足十的大帥哥,青春氣息十足。
男生見到她,短暫一愣,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你好,我是楊樹青。”
許矜笑着點了下頭:“你好......”
楊樹青問:“聽說你畫稿出了點問題,我大學專業學的編導,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許矜心不在焉地點頭,餘光看到商時序看過來時,心跳驀地停了一瞬,好像真的有用。
她把平板拿出來:“這裏,有幾個畫面,我怎麼畫都感覺不對...”
商時序從管家帶着人進來時,眼神就不受控制地看過去。
身高,樣貌,性格,都符合許矜的要求,甚至還有共同話題。
兩個人一起坐在地毯上,聊得很開心,仿佛一對青春靚麗的情侶。
商時序手背上青筋顯現,想移開視線,目光卻總忍不住飄向那邊。
這本是他想要的結果,他應該開心,甚至慶幸許矜終於不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可口卻像壓了一塊石頭。
商時序把這種情緒歸結於不習慣,是他一時間不習慣許矜這麼快要戀愛嫁人。
腦海中浮現起她穿着婚紗的模樣,商時序推開椅子起身,走到陽台點煙。
想到許矜不喜歡,最後也沒有點燃。
許矜原本還在偷偷觀察商時序的反應,漸漸的就一心投入到畫稿中去了。
她非科班出身,楊樹青的許多思路,確給了她不少啓發。
畫完最後一筆,許矜把畫稿發給楊卉,伸了個懶腰。
楊樹青笑意溫柔:“矜矜,我可以喊你矜矜嗎?”
“如果你下次有需要,可以再喊我過來,要不,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許矜回過神,才反應過來今天叫他過來是嘛的,轉頭看向書桌那邊,已經沒人了。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謝謝你啊,今天就先到這裏吧,等下次我請你吃飯。”
說完,許矜就跑去找商時序了。
路過陽台時看到人時,許矜忙刹住腳步。
商時序不知道在看什麼,手指夾着一沒有點燃的煙,背影說不出的落寞。
許矜心尖一顫,這是不是說明,商時序對她,也有不一樣的感覺,哪怕只是一點點。
許矜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跳起來抱住他的脖頸,兩條腿環在他腰間。
商時序怕她摔下來,急忙反手托住她。
隨後想到了什麼,冷聲開口:“矜矜,下來。”
“不要。”許矜用腦袋蹭了蹭他:“商時序,你是不是吃醋了?”
商時序動作一怔,語氣嚴肅:“矜矜,別開這種玩笑。”
商時序把人放到搖椅上,繼續開口:“我讓人調查過了,人品可以,背景也還算淨,你如果喜歡,可以交往試試。”
許矜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緊盯着他的表情。
想要找出哪怕是一星一點他喜歡自己的可能,可除了平靜,她什麼也看不出來。
許矜抱住抱枕轉過頭:“好啊,他確實不錯,改天我們還要一起去吃飯呢。”
商時序微微點頭:“出去帶着保鏢還有司機,不要太晚回來。”
明明是以前一樣細心叮囑,許矜卻明顯感覺到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許矜朝他伸出手:“抱我回房間。”
商時序遲疑着沒有動,用商量的語氣說:“矜矜,這樣不合適。”
果然是這樣。
許矜眼圈倏地紅了,聲音委屈又無措:“以前都可以,爲什麼現在不可以。”
她無聲掉着眼淚,商時序終究是心軟了,許矜本就沒有安全感,他不能突然這樣推開她。
要給她時間慢慢適應,也給他一點時間。
商時序俯身把她抱起來,語氣緩和了幾分:“最後一次了矜矜,以後不能這樣了。”
許矜裝作沒聽見,手臂抱他脖頸抱得更緊。
可她卻很清楚,商時序是認真的。
商時序會給她時間,但決定好的事情,他從來不會反悔。
他第一次這樣跟她說話,是十三歲那年,告訴她不能再隨便親他。
許矜用了一個月才戒掉這個毛病,雖然後來還是會偶爾親親咬咬他的下巴和脖子,但只要不過分,商時序都會默許。
第二次是她十五歲時,商時序告訴她他們不可以再一起睡,哪怕是分兩床被子也不行。
這一次,許矜用了整整一年才適應。
因爲被棄養的經歷,她一直缺乏安全感,小時候身體也很差,睡覺時容易心悸驚厥,商時序知道以後就一直陪着她睡。
突然得知這個噩耗,許矜沒辦法接受,哭了許久。
商時序不忍心,他的底線在許矜面前,總是一降再降。
先是答應再陪她一起睡一個月,再是等她睡着以後半夜偷偷離開,最後哄着她讀了半年的睡前故事,許矜才徹底適應,只是偶爾打雷下雨的時候,還要商時序陪着。
現在,連抱也不能抱了。
她越長越大,商時序離她越來越遠。
許矜眼眶一陣酸澀,頭一回覺得長大這麼討厭。
商時序把她放到床上,撫了撫她的背:“矜矜,很多事情我不方便跟你說,但我不會做對你不好的事情。”
許矜吸了吸鼻子,想說讓她哭就是不好的事情。
商時序無奈地在心底嘆氣,曲着食指擦掉她臉上的淚,用輕哄的語氣問:“矜矜是聽話的乖孩子對嗎?”
如果是以前,許矜肯定會興沖沖的應下。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不想讓商時序把她當成小孩子。
“商時序,我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能不能別再把她當成小孩子看。
能不能把她放在跟他平等的位置上,來看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