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到最後,商時序也沒有給出答案。
許矜沒有追問,她精力不高,這些天的事情讓她精疲力盡,在家睡了兩天覺,把最後一點畫稿畫完,發給了楊卉。
往常結束一本,許矜都要興奮地跟楊卉說很多她的創作思路還有自己的想法。
但這次卻一言不發,察覺到她情緒不佳,楊卉問她要不要出來玩,吃個飯見一面,說不定她有好辦法。
他們都在京市,認識三年卻還沒見過。
許矜想了想,給商時序發了個消息,就讓司機送她到約定的地方。
楊卉選的地方是一家清吧,看到許矜的第一眼,她就覺得自己選錯地方了。
許矜穿着白色的羊絨大衣,微微卷的頭發披在肩後,頭頂戴着白色的貝雷帽,周身的氣質淨,像是誤入人間的仙子。
怪不得楊樹青那小子回去以後一直找她要許矜的聯系方式。
離得近了,楊卉看到她手腕上的玉鐲,是今年春季拍賣會上的孤品,聽說拍出了驚人的高價,而背後的買家,姓商。
京市姓商的,也就只有那一家。
她還真是認識了一個大人物。
楊卉壓下心底的驚訝,見她沒看到自己,朝她揮了揮手。
“這裏矜矜。”
許矜聞聲看過去,邁着小碎步往那邊走。
“卉卉姐。”
“矜矜,你好漂亮啊,早知道就早點約你出來了!”
楊卉熟稔地拉着她坐下:“你能喝酒嗎?”
她隱約記得,許矜家裏的規矩挺嚴的,聽她說之前偷喝了一小口,被凶了半天。
許矜點頭:“度數低一點的果酒,可以喝一點點。”
許矜喜歡酸酸甜甜的果酒,但平時商時序不讓她喝。
今天他又不在,只要不喝醉,商時序就不會發現。
於是楊卉給她點了一杯荔枝酒,還有一杯果汁。
試探地問:“所以上次楊樹青走後,你們有沒有什麼進展?”
許矜鬱悶地搖頭:“沒有進展,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你要放棄嗎?”
楊卉問,記憶裏許矜不是一個有恒心的人,做什麼不成功以後,就不會再嚐試第二次了。
“當然不要。”
許矜抱着杯子喝了一大口,小聲嘀咕:“等我再想想辦法,我就不相信他會不喜歡我...”
楊卉把服務員送來的甜品推給她:“那就晾他一段時間,這男人嘛,有時候你太貼着他,他反而不喜歡。”
許矜似懂非懂地點頭,繼續喝着甜甜的荔枝酒。
手機像鬧鍾一樣響了起來,許矜沒看也知道是商時序。
這聲音是他設置的強提醒,就怕她不看消息。
許矜點開聊天頁面。
商:【矜矜,六點前回家。】
“六點?你們家門禁這麼早嗎?”楊卉忍不住發出疑問。
許矜沒有回復,放下手機。
“不管他,反正他也不想管我了。”
許矜出來之前,跟商時序說的是跟朋友一起吃飯。
結果他一點都不在乎,還這麼晚才回她消息。
許矜口像是憋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紅了眼眶。
楊卉看得心軟,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好了矜矜,你才多大啊,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啊,男人多着呢。”
酒意上頭,悲傷的情緒被無限放大。
許矜淚水瞬間涌出:“可是我只喜歡他,只想要他......”
楊卉沒想到把人惹哭了:“好好好,我說錯了,你別哭行不行?”
“你這麼漂亮這麼可愛,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你呢?”
“是他沒眼光,不哭了嗷。”
許矜哭得哽咽,一杯荔枝酒喝完還沒有盡興,又讓服務員上了幾杯。
楊卉怕她喝醉,但看着她說話還算正常,還能跟她聊創作思路,就沒攔着。
許矜第一次喝酒,還是她十八歲那年,商時序帶她出去吃飯,認識幾位京大美術系的前輩。
席間服務員上了幾盅青梅酒,許矜好奇,趁着商時序不注意偷喝了一口。
沒想到下一秒商時序就捏着她的下頜,伸手接着讓她吐出來。
許矜仗着有外人在他不敢打她,咽下去了。
雖然回去以後被商時序訓了好久,但許矜記住了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還有微醺時,身體輕飄飄暈乎乎的感覺。
就跟現在一樣。
她喝醉時很安靜,看着跟平常沒有區別。
商時序收到朋友發來的照片時,一眼就看出來許矜喝醉了。
偏偏沈明易還在不要命的發消息。
沈明易:【這不你家小公主嗎?怎麼來這了?】
【我看她喝的不少了,她酒量這麼好嗎?】
【旁邊不少人都盯着她呢,我先幫你看一會兒,等你過來。】
商時序:【看着她,別讓她再喝了。】
沈明易放下手機,端了一杯醒酒茶過去。
按照商時序對許矜的寶貝程度,人要是在他這出了什麼事,商時序能把他砍成臊子。
許矜看到桌上的茶水,抬頭看過去:“我們沒點這個。”
“送你的,小公主,不記得我了?”
許矜認真想了一會兒,想起來了,商時序關系還算不錯的一位朋友。
她擰着眉:“商時序讓你來看着我的?”
“哪有。”沈明易連忙說:“我看你喝了不少,好喝也不能貪杯啊。”
許矜才不相信,轉過頭不理他。
楊卉一頭霧水看着兩人,偷偷問:“你們認識?”
“見過。”
許矜漫不經心回答,仍舊抱着酒杯。
沈明易見勸不住她,對着她旁邊的女生使了個眼色。
楊卉接收到信號,隱約明白過來,試探着把許矜手裏的酒杯拿了下來。
“矜矜,嚐嚐這個舒芙蕾,也很好吃。”
許矜反應遲鈍地點了下頭,接過來小口吃着,看着好不乖巧。
她吃完蛋糕,伸手又要去拿桌上的酒杯,手腕驀地被人握住。
“矜矜,爲什麼要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