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序薄唇緊抿,語氣慍怒。
沈明易瞧見他來了就準備離開,見旁邊坐着的女生沒有反應。
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人拉走。
“誒,矜矜還——”
“放心吧,商時序不會把她怎麼樣呢。”
許矜靠在沙發上,表情無辜地看着他:“我沒有說謊,跟朋友吃飯。”
是他自己沒問跟誰,在哪裏。
商時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氣:“爲什麼要喝酒。”
“心情不好,想喝。”
委屈的聲音,仿佛是在控訴。
商時序手指鬆開了些許,沒有回答。
許矜直勾勾盯着他:“你不是不要我了嗎,爲什麼還要來管我?”
“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
許矜眼中盈出淚水:“你不喜歡我,就是不要我。”
商時序不知道她怎麼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的,試圖跟她講道理。
“矜矜,你還小,現在你喜歡我,也許以後就會喜歡別人,我真的沒你想象的那麼好,你可以試試別人。”
“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只喜歡你,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許矜語氣執着,淚水一滴滴滾落。
商時序眉頭緊蹙,握着她的手想把她拉起來:“矜矜,你喝醉了,我們先回家。”
“我沒有喝醉。”
許矜沒有動:“我也還沒有喝盡興。”
商時序無奈嘆氣,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只能先順着她。
他在她旁邊坐下:“兩口,再喝兩口我們回去好不好?”
許矜沒答應,喝完小半杯,軟軟地倒在商時序懷裏。
鼻尖縈繞着她身上的甜香和果酒的清香。
商時序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許矜朦朧地睜開眼,舔了下唇瓣,湊到他唇邊。
商時序猛然回神,扶住她的肩膀:“矜矜,不可以。”
許矜哼了一聲:“商時序,我就要。”
她往周圍看了一圈:“你不讓我親,我就隨便拉一個人親,我看他們好像都對我很有興趣的樣子。”
商時序不贊同地蹙眉,緊繃的神色有一絲動搖。
許矜抱住他的脖頸,不等他拒絕,輕輕吻了上去。
她偶像劇看過不少,卻沒有實戰的經驗。
回憶起曾經看過的那些片段,笨拙地含咬住商時序的唇瓣,專注又虔誠。
商時序渾身繃緊,頭皮一陣發麻,放在她肩膀上的雙手驀地收緊,又怕弄疼她。
終於,在許矜試探着把舌尖抵進來的時候,商時序猝然驚醒,推開她。
“可以了矜矜,玩夠了我們就回家。”
“商時序,我沒有在玩...”
許矜聲音有些委屈,她是認真的,她是喜歡他,才親他。
許矜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親吻的力度帶了幾分怒氣,像夢中那樣,生氣地撕咬。
這在商時序眼中,跟小孩子的玩鬧沒有區別。
他心底五味雜陳,一邊告訴自己不能再縱容許矜這樣下去。
一邊看到她盈滿淚水的眼睛,又說不出重話。
沈明易送走楊卉,回來看到這樣一副場景直接嚇得愣在了原地,隨後猛地轉過身。
這喝醉的是許矜不是商時序對吧?
還是他眼花了......
可他不敢回頭求證,過了一會兒,看到商時序抱着人過來,唇瓣被咬破了皮時,才確認剛才不是幻覺。
沈明易欲言又止,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該如何問:“你...她,你們......”
商時序眉頭緊鎖:“她喝醉了。”
“等會兒再跟你說。”
沈明易表情耐人尋味,就算許矜喝醉了,他難道推不開一個小姑娘嗎?
回到家,商時序幫許矜脫了外套,把人放進被窩,轉身出去。
客廳裏,沈明易隨意地轉着茶杯,見他出來。
隨口問:“想跟我說什麼?你們剛才接吻,我沒看錯吧?你們在一起了?”
商時序腳步一頓,走到茶桌前坐下,神色復雜地開口:“不是接吻。”
“也沒有在一起。”
沈明易腦袋上扣出三個問號,有些無語:“你們剛才都這樣了,還不是接吻?你不喜歡她,爲什麼讓她親?”
“她喝醉了想親,我沒有回應她。”
這是商時序最後的底線。
商時序語氣平淡地解釋:“她不開心想撒氣,我總不能讓她在酒吧裏隨便找一個人。”
“她年紀還小,不諳世事,心性跟小孩子一樣,只是喝醉了,等她醒了我會教她。”
沈明易早知道商時序對許矜極其縱容,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令人發指的程度,連自己都可以當成她的玩具。
“你瘋了?”他沒忍住反問一句。
人都親上來了,他還覺得許矜是在玩,更何況這是能隨便玩的嗎?
“這種事情都縱容她,不回應,就不算接吻了嗎?”
“難道她以後說想跟你做你也答應她嗎?”
商時序眼神冷厲地看了他一眼,沈明易瞬間噤聲。
商時序心裏也很亂,剛才的事發生的太突然,他還沒有想清楚。
“矜矜不會,她有分寸,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沈明易無語地笑了一聲:“商時序,你對你家小公主濾鏡有點太重了。”
改明人拿刀架他脖子上了,還以爲要給他刮胡子呢。
“那你們現在算什麼?接過吻的純潔關系?就一直讓她親?”
商時序也說不清楚:“前天,她說喜歡我,跟我表白了。”
沈明易嚇得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你答應她了?”
“她還小,也許只是一時沖動,也分不清什麼是依賴和愛。”
“等她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以後,就會明白了。”
“我閱歷比她豐富,經歷的比她多,她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可我不能裝作不明白。”
他眼神晦暗不明,沒有明確地給出答案,卻一條條列出他拒絕的理由。
是在告訴沈明易,也是在勸說他自己。
沈明易一時間看不出他是什麼心情,沉默了好一會。
“時序,有些事你要自己想清楚,你答應,不會有人說什麼,你如果想拒絕,就要態度堅定一點。”
“你不喜歡她,卻又讓她靠近,不回應,不拒絕,給她希望又讓她絕望,這才是真正的害了她。”
沈明易的一番話,徹底將商時序點醒。
不拒絕她,一直給她希望卻又讓她絕望,才是真正地害了她。
他不應該這樣給許矜一種虛無縹緲他們有可能的幻覺,而是要讓她明白他們之間本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