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平沒有就此放棄,而是找了個錘子,想把這鎖給砸了。
聽見動靜,宋大娘走過去看了一眼。
果見吳建平在砸鎖頭。
她不由得看了程雪榮一眼,也不知道這丫頭在搞什麼鬼。
“建平,鬧什麼呢,弄這麼大動靜。”
吳建平動作一頓,有些心虛。
“我找點東西。”
宋大娘也沒提這鎖頭是她家的,只說:“找什麼東西,還得拆門?我記得你這屋子是周舟的吧,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隱私了,你不能啥都不說就破門而入啊。”
她主要還是心疼自家這把鎖。
有她盯着,吳建平不好繼續動手。
他總不能說自己打算進去找存折。
不過經此一事,他愈發覺得吳芸說得對。
周舟和她姥爺一條心,本沒把他這個當爹的放在眼裏,不然也不會這樣防着自己。
不過周舟手裏還握着存折,等於拿捏住了經濟大權,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吳建平憋着一口氣,“我也是有些着急了,還是等過兩天她出院,我再和她說。”
程雪榮見這邊沒事,她便拎着東西回家去了。
好歹是親閨女,吳建平卻沒認出她手裏拎着的是周舟的包。
才進屋,她侄子便伸手往她手裏的包扒拉。
程雪榮一巴掌拍過去,訓斥:“有沒有點禮貌!”
程家大嫂鄧桂芳見狀,急忙將兒子拉過去。
“什麼東西這麼寶貝,東東碰一下都不行。”
程雪榮懶得搭理她,抓着包進屋找謝大美。
鄧桂芳本想跟進去,程雪榮卻沒給她機會,徑直關上了門。
“媽,楊大媽過來找你沒有?”
謝大美今天剛好休假,她是閒不住的性子,正在家裏改衣服。
“說了,等晚上你爸回來,我跟他提一嘴,讓他和局裏反映一下。”
周舟姥爺怎麼說都是因公犧牲,這人剛走,不能就讓茶涼了。
“好歹是咱大院兒的孩子,讓外人欺負了,豈不是打我們公安大院的臉。”
謝大美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包,一眼認出這是周舟的。
程雪榮也沒和她說裏面裝了什麼,只壓低聲音道:“剛好,我正愁不知道藏哪裏,媽你幫我收着。”
她不說,謝大美便沒多問,把東西鎖進了衣櫃裏的木箱子裏。
“周舟什麼時候能出院?”
程雪榮:“我回來之前去問過金阿姨,說沒什麼大礙,就是皮外傷,她要是願意,明天就能出院。”
不過金小巧還說了,吳建平心疼閨女,打算讓閨女多住兩天。
洞察了吳建平心思的程雪榮,當時差點笑出來。
謝大美:“那等她出院,我再給她燉點雞湯。”
“媽,周舟家有兩份工作呢……”
程雪榮話音未落,便聽見門口傳來細微的動靜。
她涼涼一笑,拉開門,門外三人就這麼沖了進來。
謝大美臉色沉下,“這是想嘛?造反啊!在自己家裏還偷偷摸摸,你們想做賊啊?”
鄧桂芳睨了程雪榮一眼,陰陽怪氣道:“這不是小妹先偷偷摸摸的嗎?”
她再看程雪榮,兩手空空,東西肯定交給了謝大美保管,也不知道是什麼。
程雪榮沒搭理他們,開門見山道:“媽,要不你跟我爸借我點錢,我和周舟把工作買下來吧。”
她一開口,便遭到了程立文夫婦的強烈反對。
程立文怒聲道:“我是兒子,就算家裏要買工作,那也是給我買,憑什麼把工作給你!”
程雪榮嗤笑,“你去問,周舟還不一定願意賣。”
鄧桂芳眸光閃爍,要是能接周冉的工作,那就是在供銷社當售貨員。
這工作多體面啊。
“媽,小妹以後遲早都是要嫁人的,就算買工作,也該輪到我啊,你跟爸以後可都是靠我們養老的。”
程雪榮煩得不行,“我結了婚,就不是我爸媽的閨女了?我照樣能給爸媽養老!”
鄧桂芳哼了聲,“爸媽又不是沒兒子,哪裏輪得到你一個閨女養老。”
“你這是什麼封建思想,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還看不起我們婦女同志,你這思想有問題啊!”程雪榮義正言辭看着她。
“你等着,回頭我喊林阿姨過來,好好給你做做思想工作。”
鄧桂芳嘴皮子沒她利索,氣急道:“媽,你管管小妹,我可是她大嫂!”
謝大美身爲街道辦主任,沒少調解這些矛盾。
但對自家的事,她卻覺得頭疼。
工作就一份,她給誰都不合適。
給老二,鄉下的老三得鬧,鄧桂芳得鬧,就連程雪榮心裏也不得勁。
謝大美擺擺手,“這事兒之後再說。”
周舟家裏這兩份工作,多少人盯着,怕是本輪不到他們。
這邊,吳建平氣沖沖回到醫院。
他雖然回了一趟家,卻沒忘記買餜子的事。
周舟看他這臉色,便猜中了他的心思。
“爸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都要餓死了!”她不滿地抱怨起來。
吳建平忍着氣,把餜子遞給她。
“我順道回家看看,你房間門怎麼鎖了。”
周舟猜到應該是程雪榮幫自己鎖的。
“防賊啊。”她隨口回道。
吳建平氣結,“爸爸是賊嗎?”
“啊?我又沒說防你,你生什麼氣啊。”
周舟想到姥爺和媽媽,神色黯然下來。
“我們送姥爺和媽媽回老家,家裏沒人看着,不多上一把鎖,我不安心。”
他們老家位於和海津市交界的武源縣,離市區有點距離。
周舟這個說法很合理。
吳建平敢怒不敢言,憋屈得很。
可他雖然沒見過存折,卻篤定周霽明肯定留下不少錢。
有了這筆錢,他也能幫自己打點打點,才有繼續往上走的機會。
“你一個孩子,握着這麼多錢不安全,還是讓爸爸給你保管。”
周舟:“爸爸手無縛雞之力,你連我都打不過呢。”
別看她現在虛弱,那是因爲失血過多,加上這幾天基本沒吃東西。
她從小跟着姥爺練功夫,會些招式,力氣也有點大。
吳建平惱羞成怒:“你瞎說什麼,那回是我沒注意,才被你偷襲成功。”
周舟的話是有緣由的,幾年前吳建平和周冉吵架,差點動起手來。
她二話不說沖上來,給了親爹一個過肩摔。
就這一下,讓吳建平足足躺了半個多月,還被大院兒的人笑話了許久。
周舟:“反正你打不過我,我自己保管存折比你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