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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邁巴赫的後座上沒動。
不一會兒就看到酒店經理帶着保安,像趕蒼蠅一樣把蘇曼和顧安趕了出來。
因爲我的資產凍結令即時生效。
他們連婚禮的尾款都付不起。
蘇曼抱着孩子,在一旁哭天喊地。
顧安醒了,正對着電話咆哮。
“媽的!怎麼可能停卡了?”
“老子是VIP!你們敢停我的卡?”
他把手機狠狠摔在水坑裏,轉頭看見蘇曼還在哭,反手就是一巴掌。
“哭哭哭!就知道哭!”
“你不是說江妄那個傻對你死心塌地嗎?你不是說只要你一哭他就心軟嗎?”
“現在怎麼辦?啊?怎麼辦!”
蘇曼捂着臉,不敢置信地道:“顧安,你打我?”
“我爲了你假死,爲了你衆叛親離,你居然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打你怎麼了?喪門星!要不是你貪心非要辦這個婚禮,我們現在還在巴厘島曬太陽!”
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顧安煩躁地推了蘇曼一把:“讓這小崽子閉嘴!吵死了!”
蘇曼踉蹌着摔倒在泥水裏,卻死死護着孩子。
我看夠了。
“把車開過去。”
邁巴赫緩緩滑行,停在他們面前。
車窗降下一半。
蘇曼看見我的車,像看見了救世主。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來,雙手扒住車窗邊緣,哭得聲嘶力竭。
“阿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知道錯了!我是被他騙的,是他給我洗腦,是他我假死的!”
顧安站在後面,眼神閃爍,完全不敢上前。
我看着蘇曼。
曾經,只要她皺一下眉頭,我都恨不得把心掏給她。
現在,我心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我伸出手。
蘇曼眼裏迸發出巨大的希冀,把臉湊了過來,以爲我要撫摸她。
我的手指確實碰到了她。
不過,手指間夾着那還沒抽完的煙頭。
猩紅的煙頭狠狠按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蘇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縮回手。
手背上多了一個黑乎乎的燙傷印,冒着青煙。
“疼嗎?”
我淡淡地問。
蘇曼捂着手,疼得渾身抽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比起我這三年,每晚失眠,想你想得心疼。”
“這點疼,算什麼?”
我從車裏扔出一個文件袋,那是我的律師剛送來的。
“這是債務清單。”
“加上利息,一共六千三百萬。”
“三天。”
我豎起三手指。
“三天後要是見不到錢,顧安進監獄。”
“至於這個孩子......”
我瞥了一眼那個仍在啼哭的小野種。
“送去福利院。”
顧安聽到這話,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開車。”
我升起車窗,不再看這令人作嘔的一幕。
後視鏡裏,蘇曼趴在泥水裏,向着車尾燈的方向,絕望地伸出手。
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
不,連狗都不如。
我忍不住冷笑,蘇曼,這才是個開始。
我後面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你可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