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能聞到你的信息素。”
阮慎倏地抬起頭,瞪大眼睛看向對面的人。
臉上寫滿不敢相信。
“可是……”他說:“我們不是‘命定之番’。”
命定之番只要相遇,就會第一時間注意的對方,然後再也挪不開視線,就像以彼此爲中心形成一個閉環,隔絕外面其他的所有人。
信息素會先一步代替主人本能地去吸引,讓彼此控制不住地向對方靠近、接觸、撫摸……
他和嚴川白之間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而且我是劣質Omega……”阮慎的聲音小了下來,帶着骨子裏的自卑。
但他聽到嚴川白用不經意的語氣說道:“劣質Omega也很好。”
他從來不在意這些。
“也會找到合適的Alpha。”
阮慎渾身一僵,眼神閃過異樣的情緒。
他低着頭,盯着自己洗得發白的鞋尖,然後小聲說道:“我已經結婚了。”
一直半垂着的眼睛突然睜開看了過來,帶着審視。
一個結婚了的Omega脖子上怎麼會這麼淨淨,身上也沒有任何關於Alpha痕跡。哪怕是最微妙的信息素,嚴川白也沒有在阮慎身上尋找到任何屬於同類氣息的蛛絲馬跡。
難道……
“你的Alpha是出意外了嗎?”
阮慎呆住了,像一只靜止的海獺,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男人說得是什麼意思。
“沒有,他……他很健康。”舌頭差點打絞。
一陣詭異的沉默之後,嚴川白開口:“抱歉,是我冒犯了。”
強大的表情管理讓人面不改色。
倒是讓被懷疑成寡婦的阮慎手忙腳亂不知道說什麼,眼珠子轉了半天。
幸好他又聽到嚴川白換了話題。
“不是要請我吃飯嗎?”
阮慎點頭:“嗯!”
嚴川白說:“食材都有,你可以自由發揮。”
他靜默兩秒,又說:“這個要求是不是有些過分?”
“不不不!”阮慎連忙擺手,他一點都不覺得過分,“我只是覺得……”
他摸摸了後腦勺,訕訕道:“我做的可能不太好吃。”
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想吃什麼呢?”
嚴商予淡淡地回答:“看你想做什麼。”
他有點累了,不太舒服,沒心思鑽研別的問題。
易感期無法控制的疲憊感源源不斷的傳來,雖然從阮慎來了之後有所好轉,但是那點從阮慎身上溢出來的那絲若有若無的信息素確實是太過杯水車薪。
阮慎站起來,準備去廚房。
若有所思,走到一半又轉身回來,忍不住說道:“嚴先生,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真的沒事嗎?”
空間裏一直彌漫着淡淡的酒香味,再聯系到嚴川白此刻的神情,阮慎就算是在遲鈍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我可以幫你。”
嚴川白撐着頭望過來,眼神慵懶,像一只蟄伏的野獸,過了許久之後才開口:“麻煩你了。”
其實他知道應該拒絕的,讓一個已婚的Omega幫助舒緩信息素。
並不合適。
但是出口的話違背了自己已經足夠清楚的意願,滿足了內心那微不足道的私欲,就像他不經意將名片放到阮慎的口袋裏,等着對方打電話給自己一樣。
阮慎當然不知道嚴川白的想法,他走回來坐到Alpha身邊,然後開始緊張地解扣子。
隨着Omega的動作,扣子一顆一顆被解開,脖子上猙獰的痕跡也隨之顯露,從若隱若現的淡色到越來越清晰的青紫交加,深淺不一,看起來有些嚇人。
阮慎在嚴川白緊盯的視線裏深感局促,他其實並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這副模樣,所以才穿了高領。
他的動作幅度盡量小。
衣領被解開,一直壓制在其下的信息素瞬間歡愉地跑出來,藍風鈴的香氣一點一點地釋放,帶着一些小心翼翼,慢慢飄向沙發另一端。
當那抹信息素被男人精準捕捉到的時候,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鼻腔。這段時間失而復得的味道讓全身細胞都在掠奪那點甘露,沉寂的內心深處開始活躍,帶給身體陣陣歡愉和。
房間裏的酒香味又濃了,欣喜地環繞着Omega身邊轉圈,但是信息素的主人依舊面不改色,神色淡定。
阮慎把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地坐着。
雖然信息素環繞,但是並不,相反的很溫和,並沒有讓阮慎感到任何不適。
只是臉有些紅。
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被Alpha的信息素圍繞,暖洋洋的,就像整個人被兜住,輕輕溫柔地搖晃。
身體反應讓阮慎捏着手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但是隨着這個動作,那截白皙的後頸完全露了出來,腺體處微微突起,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去。
嚴川白舔了舔發癢的犬齒。
眼前的Omega太沒有防備,就像在凶猛的狼面前肆無忌憚地袒露出自己脆弱的肚皮,自己絲毫沒有感到危機。
嚴川白的目光一直停在那處。
仔細看才發現其實那截淨的頸脖上並不是什麼都沒有,上面除了被掐出來的紅痕之外,還有一道不明顯的傷口。
像刀傷。
被劃開後愈合的樣子。
只是傷口恢復的很好,和皮膚的顏色融爲一體,所以不容易察覺。
不管是Omega還是Alpha,腺體都是極其脆弱和敏感的部位,哪怕是一丁點的外力,都有可能直接毀掉整個身體。
所以嚴川白想不到阮慎受傷時,忍受了何種程度的痛苦,又是怎樣將傷口一點一點養好的。
“很難受嗎?”他突然問他。
阮慎倏地望過來,以爲他說的信息素,於是搖頭:“不難受。”
相反的,很舒服,但他沒好意思說。
接着嚴川白意味不明地說道:“辛苦了。”
阮慎笑了:“不辛苦,我坐着呢。”
兩個人出奇的對上了。
嚴川白突然直起身子,手臂撐到膝蓋上望着他:“你臉很紅。”
阮慎立刻用手貼上自己的臉,問:“是……是嗎?”
嚴川白不回答他,而是看着阮慎雙手捧臉微微嘟嘴的模樣,然後用手指點了點脖子。
“這裏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