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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書言是港圈首富的兒子,卻從小確診心髒病。
除非有合適的心髒配型,醫生說他活不過三十歲。
而顧妍恰巧是適配者。
對面冷哼了一聲,懶洋洋的聲音這才響起:“怎麼了,你要死了啊?”
顧妍點頭麻木道:“沒錯,我得了惡性腫瘤,馬上就要死了。”
蔣書言的聲音這才帶了幾分慌張:“你在哪?我去找你,乖乖等着別動。”
蔣書言發了瘋一般地沖進了顧妍的病房。
男人卻沒有即將要得到心髒的欣喜若狂,反而一臉凝重地奪過顧妍手中的病歷。
“國內的醫療設備不夠先進,我帶你去國外治療!”
十年過去,顧妍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其他人在乎她。
“誰要你的心髒!你的心髒你自己好好留着吧!”
蔣書言皺起眉大聲吼道,看見病歷報告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瞬間通紅。
顧妍不光是他小時候的鄰家妹妹,還是他從小就喜歡的人!
只不過當年在她爸媽的葬禮他來晚一步,這才讓顧妍被孟遠舟帶走。
他看她一步一步成爲孟遠舟的心尖寶,自己卻選擇默默退出這段感情。
顧妍伸手輕輕擦去蔣書言的眼淚:“沒用了,能找的辦法我都找遍了。”
她伸手向男人遞了一份心髒捐獻合同。
“籤了它吧。”
蔣書言愣了一瞬抬眼這才道:“我籤了它,我幫你讓蕭漫身敗名裂,你跟我去國外治病好不好?”
再次被人關心的時候,那顆麻木的心髒感到卻是痛和無窮無盡的委屈。
“好。”
次,蕭漫的律師事務所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一段蕭漫撞人的視頻越過孟遠舟直接發布在網絡上。
網絡上紛紛揚揚都是對蕭漫的討伐:“顧妍的父母分明沒有要碰瓷!”
“這個蕭漫就是酒駕!”
只聽砰的一聲,別墅大門被推開。
孟遠舟怒氣沖沖地掐住了顧妍的脖子:“就因爲昨天懲罰的事情讓你不高興了!你就非要讓蕭漫身敗名裂是嗎?”
“你現在立刻將視頻撤回來!”
顧妍虛弱的身體被死死地扼住,只覺得眼前一片眩暈。
“孟遠舟,不是因爲懲罰,我只是要替自己求個公平!替我爸媽求個公平!”
她重重地推開孟遠舟,自己也因爲慣性摔倒在地。
孟遠舟下意識伸手想拉她起身被顧妍忽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顧妍。
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響聲,緊接着蕭漫卻哭着跪在她面前。
“我知道之前是我惹你不高興了,顧妍,你打我你罵我,我求求你不要毀了我的夢想!”
“你都得到孟太太的位置了,可我除了律師的身份什麼也沒有!”
看見眼前的這一幕,顧妍只覺得惡心。
一個人犯,有什麼資格成爲律師?
“不可能。”
孟遠舟眉頭緊皺,他彎腰將蕭漫抱在懷中。
目光冷冷地掃過顧妍:“妍妍,這個孟太太是當膩了嗎?”
“我只給你一天考慮的時間,你要是不同意撤回視頻,我們就離婚。”
他像從前千千萬萬次抱着蕭漫轉身就要離開的瞬間。
“等等!”
顧妍將他喊住。
“孟遠舟,這個孟太太,我不當了。”
孟遠舟僵在原地,萬萬沒想到顧妍能親口說出這句話。
他雙目通紅,心髒好像被一針扎了一下。
“別說氣話。”
他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
顧妍苦笑,這一次她分明沒有說氣話。
孟遠舟怎麼反倒不同意了呢?
還有三天,她就要和蔣書言去國外接受治療了。
她拿出從前孟遠舟送她的珠寶,都分給家中的傭人。
從前和孟遠舟的合照也一張一張地燒掉。
心如死灰地做完這所有的一切,胃卻忍不住地灼痛起來。
她慌張地沖進衛生間,一口血吐了出來。
看着滿池的猩紅,她才想起自己的止疼藥早就被吃光了。
她剛要出門買藥,眼前一黑,頭上卻被套了一個麻袋。
隨即腦袋一痛,她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之時,她已經被綁起來扔進了廢棄的小木屋裏面。
幾個男人將她團團圍住,蕭漫站在她面前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我勸你現在立刻就將視頻撤下來!否則你絕對活着走不出這裏!”
顧妍卻露出一個慘笑:“你做夢!”
走不出這裏就不走了,反正她也要死了。
只是希望她死後,蔣書言可以將她的心髒拿走。
但是她一定要讓蕭漫身敗名裂!
蕭漫眉頭緊皺,緊接着又扇了顧妍幾個巴掌。
辣的痛感幾乎讓她麻木。
蕭漫一個眼神,幾個大漢猛踹顧妍的身體。
“什麼時候支撐不住了,什麼時候向我求饒!”
可十分鍾,顧妍一聲不吭。
一個小時後,顧妍還是一聲不吭。
三個小時後,顧妍依舊咬牙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