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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段錄音分別發給沈京墨的母親和他的直屬領導後,我拔掉了手機卡,徹底切斷了他的擾。
好戲已經開場,我只需要作爲觀衆,等待第一幕的高。
出院後,我沒有回那個冰冷的家,而是直接住進了周然的公寓。沈京墨聯系不上我,大概以爲我這次真的生氣了,只能通過我們共同的朋友轉達求和的意願。但我只讓周然回了一句:“蘇晚吟在和律師談。”
他這才慌了,破天荒地主動換號聯系我。電話裏,他的語氣軟了下來,但依舊帶着那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感:“晚吟,鬧夠了就回來吧。這次醫藥費算我借你的,以後從你的家庭貢獻裏慢慢扣。”
我沒有和他吵,反而異常溫順地答應了。
“好,我明天就回去。”
他顯然很滿意我的“識時務”,得意洋洋地掛了電話。
“早這樣多好,情緒化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第二天,我回了家。
沈京墨看到我,像個勝利者一樣,審視着我。
我對他露出一個微笑:“老公,你說得對,之前是我不懂事了。以後,我們更加嚴格地執行AA制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點頭:“你能想通就好。”
我拿出自己連夜做好的新版“家庭AA協議”,遞給他。
“既然所有開銷都AA,那家務勞動也應該量化並AA。我精確計算了一下,過去三年,我超額承擔的家務勞動,包括做飯、打掃、洗衣,按照市場家政服務的最低標準折算,你總共需要補給我18萬。這是賬單,你可以核對一下。”
沈京墨的臉色有點難看,但爲了維持他“絕對公平”的人設,還是咬牙籤了字。
從那天起,我變了。
我不再抱怨,不再爭吵,對他所有的算計都微笑接受。
他讓我拖地省保潔費,我拖完就把賬單發給他:“保潔阿姨一小時50,我家120平,清潔2小時,扣除我應承擔的50%,請立即轉賬50元。”
他做飯用了我買的蔥,我第二天就拿着小票找他:“這包蔥3塊錢,一共10,你用了2,轉我6毛。”
他被我算得焦頭爛額,卻又無力反駁,因爲這正是他一直推崇的“契約精神”。
我借口“監控家庭安全”,光明正大地網購了幾個最隱蔽的針孔攝像頭,分別裝在了客廳和他的書房。
很快,我就拍到了他趁我上班,帶林楚回家的畫面。
兩人在我和他共有的沙發上親熱,喝着我買的咖啡。
我順手破解了他的個人雲端賬號,過程比我想象的還簡單,密碼是林楚的生。我試了一次就打開了,簡直可笑。裏面有他爲林楚租下的高級公寓的合同,每個月兩萬的租金,直接從他的個人賬戶轉賬。
還有他以“獎金”名義,給林楚轉的好幾筆五位數、六位數的款項。
所有的證據,我都一一保存,備份。
林楚甚至還主動上門來挑釁。
她穿着我從沒見沈京墨買過的名牌新衣,坐在我家的沙發上,故作天真地問:“嫂子,你和墨哥哥感情真好,家裏布置得好溫馨哦。”
我沒有生氣,反而笑着給她倒了一杯茶。
“多喝點,這茶葉是我老公買的,一克就要好幾百呢,別浪費了。”
我看到她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
沈京墨覺得最近的我“懂事”得讓他有點發毛,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他不知道,一張天羅地網,正在他頭頂緩緩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