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人猛地推開,一道冷風涌進正廳。
柳如雪震驚看向站在門外的親生兒子鳳玉衡。
鳳玉衡,鳳伯卿的嫡長子,年18,長得倒是一表人才,溫文爾雅的。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三千青絲只有一銀簪子高高豎起。
掃一眼正廳裏的情況,他對鳳九怒目而視。
〔這個賤人,要不是因爲她,他的母親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該死!〕
他的拳頭握的咯咯直響。
“母親!”
他沖進正廳一把,擋住柳如雪的視線,不想讓她馬上看到緊跟在他身後一起出現的刑部尚書他們。
可是,他也只能擋住柳如雪的視線。
鳳玉暖和鳳伯卿的視線他沒辦法擋住。
鳳玉暖看到來人,驚喜地看向鳳玉衡。
“大哥,他們是你帶來的嗎?太好了,快把鳳九給我抓起來,把她打入死牢,讓她永不得翻身。”
她發下的命令,沒有一個人聽命行事。
鳳伯卿在看到刑部尚書陳大人時,他的臉色頓時也黑下臉來。
陳大人向來鐵面無私,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呢?他們又聽到了多少?
眼神復雜的看向兒子。
人真的是他帶來的嗎?
簡直是混賬。
陳大人一來,他們鳳府的名聲到底還要不要了?
今後他要如何在衆朝臣面前抬起頭來。
御史台聞到風聲,那件事還能瞞得住嗎?
想到要被誅連九族。
顫抖着腿跨出兩步,想要把這一幫人給趕走。
“陳大人,這是我們鳳府的家事,諸位辛苦了,你們請回吧!我們能自己解決。”
陳大人一臉嚴肅的抱拳:“鳳大人,這事不是你說了算,害了人命,這事本官必須管。”
說實話,他也不想管呀!
沒辦法,有人着他來,不然,他頭頂上的這頂烏紗帽可就危險了。
不管什麼案子,只要沒人報到他這裏來,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偏偏,還是那位親自敲他房門,把拉他過來的。
他掃過正廳一圈,最後,視線落在鳳九的身上。
鳳伯卿了然,再轉過身來看向鳳九時,臉色比鍋底還要黑。
他就說嘛,這丫頭哪裏來的底氣?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們呢!
他們全中了這丫頭的計!
咬牙切齒蹦出幾個字。
“九兒,這是家事,有必要麻煩陳大人嗎?你跟他說是誤會。”
同樣一臉懵的鳳九還在懵當中。
她一直知道外面有人偷聽,卻不知道是刑部來人了。
誰會這樣幫她?
她的腦海中飄過趙子墨那張英俊的面龐。
頭一歪:“是不是你的前任主子出的手?怎麼不提前打一聲招呼?”
紫衣也不是很肯定:“估計是,回頭奴婢去問問便知。”
鳳九抬手阻止。
還需要去問嗎?
只要是那家夥做的事,事後肯定會來跟她邀功。
她只需要靜靜的等待,等着他來討要人情就好。
鳳九頭疼不已。
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欠人情。
人情總圍在她的身邊,不是她欠他的,就是他欠她的。
唉!算了,欠一個也是欠,多欠幾個好像也無所謂。
陳大人說:“鳳大人,這件事跟鳳二小姐沒關系,你看她也沒用。”
“不是她?”
陳大人突然覺得他其實也挺可憐的。
女兒不是個省油的燈,夫人更是個毒婦加妒婦。
唉!俗話說得好,賢妻旺三代,蠢婦毀一門!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也!
“是上方有交代,本官也無法,況且,令夫人已經承認謀害他人性命的事實。”
他還特意指向身後的衙役。
“來人,把柳氏帶走。”
“不行,你們不能抓我母親,她是鳳府的主母,柳侯府三姑。”
此刻的鳳玉暖倒是孝順,攤開雙手,把鳳玉衡和柳如雪擋在身後。
“我母親被威脅才說出那番話的,當不得真,也不能作爲證據。”
陳大人嚴肅的道:“是她親口承認的,我們都親耳聽到,人,本官必須要帶回刑部,至於要如何還鳳夫人的清白,就看你們的能力了。”
“帶走!”
衙役沖了進來,把正廳裏所有的人都圍住了。
柳如雪慌了,一邊喊冤枉,一邊向鳳伯卿求救。
“老爺,你要救救我,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你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也是被的。”
鳳玉暖:“陳大人,我母親是冤枉的,都是被鳳九着這樣說的,你們都上她的當了。”
她着急跑過來搖晃鳳九的手臂。
“妹妹,你趕緊跟陳大人說清楚,母親是被你着才那樣說的!”
鳳九拍掉她的手:“離我遠一些,我嫌惡心,是不是冤枉的?我的嘴角兩邊還有你母親的五指印呢!要不要讓伍作來驗一驗?”
鳳玉暖的視線落在鳳九的嘴角邊。
皮膚光滑的很,本就沒有任何的痕跡。
她這是想要置母親於死地呢!
好狠的心呐!
“你臉上本就沒有任何印子,你騙人。”
“大人,她說謊,我母親是冤枉的。”
陳大人的視線同樣落在鳳九的臉上。
確實沒看到有任何的印子。
他輕搖頭:“鳳二小姐,本官也只是聽命行事,有什麼話到公堂上再說吧!”
要等到那個時候?
他不開堂公審,她的這張臉就不能洗了嗎?
“陳大人,證據就在我的臉上,不如讓太醫和仵作一起過來作個見證?”
陳大人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卻是點頭讓衙役去傳仵作。
他很是好奇,鳳二小姐是如何把證據給顯現出來?
如果她真的有這樣的本事,今後在查案的過程當中,她能幫他的大忙。
鳳九拿來紙筆,快速寫下一個藥方,遞給陳大人。
“陳大人,幫我把這些藥抓來,順便研磨成粉末,我來幫你們見證奇跡。”
陳大人眼中的光更亮了。
看來自己這一趟沒白跑。
“鳳二小姐,還需要什麼嗎?本官定幫你備齊了。”
鳳玉衡一把抓住鳳九的手腕,壓低聲音道:“只要你肯放了我母親,你想要什麼,我通通答應你。”
鳳九嫌棄的甩開他的手。
“可以呀!只要她喝下一瓶鶴頂紅,我就不再追究這件事。”
鳳玉衡臉色發白:“喝下一滴都能要人命,更別說一瓶了,你是存心想讓我母親去死。”
“你也知道呀!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你們就受不了了。”
鳳玉衡威脅,“你就不怕柳家找你麻煩嗎?”
鳳九的眼神一冷,“要比權勢是嗎?真當有柳家在背後撐腰,你們就可以爲所欲爲嗎?既然如此,你們就更應該去死。”
~
去而復返的衙役身後還帶着太醫和仵作兩人。
陳大人親自把藥包遞到鳳九的手上。
“鳳二小姐,你要如何做?其他人都可以聽命行事。”
鳳九沒吭聲,仔細檢查藥粉裏的成分,確定無誤之後。
拿來一個茶杯,把一大半的藥粉,倒在杯子裏。
紫衣迅速把清水倒入杯中,攪拌成水樣。
“小姐,要怎麼做?”
“拿塊棉布,沾上藥水,均勻的塗在這兩邊就好。”
紫衣小心翼翼的塗抹着,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鳳九的那張小臉上。
站在窗外不遠處的趙子墨和風兩人不滿了。
他們的視線都被那幫人給擋住。
風眼熱的不行:“世子爺,我們要不要也去看一看?”
趙子墨站着不動,“回頭把她手上剩餘的藥粉拿過來就好。”
風:……
〔有現成的不看,過後還要興師動衆,世子爺也不嫌麻煩!〕
他的脖子伸得長長的,卻被趙子墨給打了。
“現在去看也晚了。”
他的話音才剛落下,正廳裏有人驚呼出聲。
“大人,你看,鳳二小姐的臉上真的有五指印,很明顯,看來鳳夫人下手的力道不輕了。”
“灌的!下手輕了怎麼灌?”
陳大人說:“把手印比對一番,再讓鳳夫人按手印。”
“不要。”
不管柳如雪如何的反抗,最終還是反抗不過。
手印比對成功,就算鳳伯卿想要保她都保不住。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柳如雪被衙役給押走,打入刑部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