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悠長舒一口氣，彎腰一把撈起還在蹭空氣的肥貓元寶，掂了掂分量：“好家夥，你可真夠沉的，怪不得王把你當命子。走吧，咱們收工回家……哦不，是先送你去領酬金！”
她抱着貓，心情愉悅地走出了凶宅。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巷子裏的路燈昏黃，但沈悠悠覺得這光景格外順眼。
將元寶交還給望眼欲穿的王，老太太抱着失而復得的愛貓，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爽快地支付了豐厚的酬金，還額外塞給沈悠悠一袋自己做的酥餅。
“沈大師，您真是活啊！那種地方都敢進去，還這麼快就把元寶找回來了！”王握着沈悠悠的手，感激不盡。
沈悠悠嘴裏叼着酥餅，含糊地說：“小意思，小意思，專業對口嘛。”心裏美滋滋地盤算着：酬金夠吃兩頓火鍋，還能給那個總抱怨網速慢的吊死鬼室友老王續個月費。
她揣着酬金和酥餅，哼着歌回到了自己那個位於老式居民樓、租金低廉的“萬事屋”。剛打開門，一個穿着民國長衫、脖子伸得老長的虛影就飄了過來，正是她的室友兼租客——吊死鬼老王。
“悠悠啊，你可算回來了！今天網費……”老王話沒說完，就看到沈悠悠手裏的酥餅，立刻改口，“……咦，好香的餅！”
“王給的，分你一半。”沈悠悠大方地把餅遞過去，順便把酬金塞進抽屜，“網費明天交，今天累了。”
老王接過餅，用鬼氣小心地“品嚐”着，一邊嘟囔：“地府那邊剛才來‘信’了，好像是你今天那單業務的事兒。”
沈悠悠一愣，掏出她那部款式老舊、卻能跨界通訊的手機。果然，屏幕上有一個來自“未知陰間號碼”的未讀視頻通話請求，以及一條文字訊息：
【員工沈悠悠（臨時工編號：TY734）：你於今申時三刻提交的‘紅衣厲鬼林婉自願引渡’業務，因處理方式涉及‘非常規激勵手段（顏值點數）’，已觸發‘業務創新審核’流程。請保持通訊暢通，等待‘地府人力資源與績效管理司-創新評估辦公室’聯系。備注：不影響本月基礎KPI計算。】
沈悠悠：“……”
她就知道！地府那幫坐辦公室的老古董，就是見不得她這種靈活高效的辦事方法！什麼“創新審核”，不就是想找茬扣她績效獎金嗎？
她憤憤地咬了一口酥餅，對老王吐槽：“看見沒？這就是體制內的僵化！我幫他們解決了三十年怨氣的硬骨頭，他們不給我發錦旗，反而要審核我！”
老王深有同感地點頭，他生前就是被衙門辦事拖沓氣死的：“沒錯沒錯，古今一個樣！”
就在這時，沈悠悠的手機突然響起了視頻通話的專屬鈴聲——一段陰森又帶點卡頓的《枉凝眉》改編版電子音。
說曹曹到！
沈悠悠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接通了視頻。
屏幕亮起，顯示的卻並非她想象中的古板判官，而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穿着縮小版筆挺黑西裝、梳着大背頭、表情卻異常嚴肅冷酷的小正太。
沈悠悠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怎麼是這位小祖宗親自打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