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白幼寧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過往的事情像幻燈片一樣播放。
她和宋宴洲曾是大學同窗,還共同參加過諸多大型賽事,雖說不上熟悉,至少也不是陌生人。
畢業後,白幼寧在自家公司實習,正趕上資金鏈斷裂,禍不單行,父親也在此時查出了癌症晚期,沒多久便撒手人寰,媽媽終以淚洗面,患上了抑鬱症。
作爲白家唯一繼承人,她不能眼看着父母的心血付之一炬,於是,她將目光放在了宋宴洲身上。
宋宴洲在學校時便特立獨行,不喜與人交往,畢業後更是銷聲匿跡,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是新聞播報他所創立的公司躋身世界百強。
更重要的是,他的公司涉及範圍廣,可以很好的解決白氏的困境。
自此,白幼寧慢慢邁進了深淵。
一開始,她想遍了所有談判方法,甚至不惜出賣股份,可宋宴洲本瞧不上她這點蠅頭小利,多次將她拒之門外。
隨着公司情況越來越糟,白幼寧只好咬牙做了個決定,用自己換公司挺過難關。
她跟着宋宴洲出入風月場所,不僅爲他擋酒,還公開對其示愛,就這樣拋下臉面追了宋宴洲三個月。
那段時間,她無比唾棄自己,死纏爛打的每一秒都讓她心如刀絞。
可爲了公司,她別無選擇。
就當她快要放棄的時候,深夜的一通電話讓她重新燃起希望。
那晚,宋宴洲喝的不省人事,粗暴的將白幼寧壓在身下強行折磨了無數次,醒來後,他便宣布了兩人的婚事,並出資挽救了白氏。
人人都說白幼寧爲了公司可以不擇手段,就連宋宴洲也這麼認爲。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從大學時就對宋宴洲一見傾心。
“病人過敏嚴重,醒來後要密切觀察她的情況。”
說話的是主治醫生,他剛剛爲白幼寧洗了胃,正和護士強調相關細節。
白幼寧這才迷迷糊糊的意識到她在手術室裏,還沒徹底失效。
腦海裏閃過那碗海鮮粥,她苦笑着,沒想到宋宴洲唯一一次照顧她,竟然差點要了她的命。
突然,“嘭”的一聲,手術室的門被猛地踹開,幾名保鏢直奔白幼寧走來,不由分說的將她從手術台上扯下來。
“你們什麼?病人還沒完全清醒。”
主治醫生第一個沖上前,驚慌的阻止保鏢把人帶出去,可就算他拼盡全力也沒能攔住。
就這樣,白幼寧被渾身是血的拖到一間vip病房裏,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柳思思,以及一旁無微不至的宋宴洲。
“你們想什麼?害我過敏洗胃還不夠嗎?”
她聲嘶力竭的發泄着心裏的委屈和憤懣,卻忘了對面兩個人壓兒不把她放在心裏。
待她恢復些許理智後,宋宴洲才冷冷的開口,連眼神都沒分給她絲毫。
“思思生理期不舒服,我記得你學過按摩,你過來,按到思思不疼爲止。”
白幼寧簡直不敢相信,爲了痛經這點兒小事,宋宴洲竟然直接將她從手術台上拽過來。
況且,她當初學推拿還是爲了他。
宋宴洲經常應酬,除了胃疼,還有頭疼的毛病,他疼在身上,白幼寧疼在心裏,花了一個多月從老中醫那裏學了推拿手法。
因爲手腕使不上勁,她就買了個假人,只要閒下來就練習按摩,原本細膩的雙手,也因長時間按摩變得粗糙褶皺。
想到之前學推拿遭的罪,她自嘲的勾起嘴角,轉身準備離開。
可不等她邁開一步,身後的保鏢早已擋住房門,大有一副她敢往前就動手的氣勢。
“白幼寧,你這是不願意爲思思按摩嗎?”
冰冷的話語從身後傳來,宋宴洲滿臉不悅,緊皺的眉頭自始至終沒有舒展。
白幼寧的倔脾氣也上來了,挑眉回應:
“今天她就算疼死,也跟我沒關系......”
不等她把話說完,柳思思突然抱着肚子在病床上哀嚎:
“宴洲,我好痛啊,宴洲......不,白小姐,求你救救我吧。”
聞言,白幼寧直接笑出了聲,真是搞笑,有病不找醫生,反而找她一個剛洗完胃的病人。
裝也不裝的像一點!
可正是她的笑聲讓宋宴洲徹底動了怒,他惡狠狠的命人抬來一個儀器。
“開到最大檔位,讓夫人嚐嚐什麼叫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