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霸總和190黑皮體育生（15）
凌東被一把推開，後背撞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怒視着於淵，可目光觸及對方一米九的身高和精悍的體格時，氣焰不由一滯，這可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年輕氣盛，真動起手來只怕是要吃大虧。
於淵指節捏得咯吱作響，周身彌漫着無聲地壓迫感。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凌東咬牙低吼，卻沒再失去理智往上沖。
他站在這裏，就能將身後的江暮雲擋得嚴嚴實實，硬上，可不明智。
雖然對“野男人”這個稱呼感到不快，但細想之下，似乎也沒說錯什麼。
於淵沒應聲，只居高臨下睨着他，唇邊扯出一點譏誚的弧度：“慫包。”
“你！”凌東氣得發顫，可目光掠過於淵緊實寬厚的肩臂，到底咽下了沖到嘴邊的咒罵，轉而嗤笑道，“江暮雲，離婚後你品味倒是變了，現在好這一口？怎麼，他就能滿足你？”
於淵皺眉來了脾氣，語氣陰沉：“嘴巴放淨點！”
凌東咬了咬牙，狠狠剜了他一眼，終究沒再吭聲。
這時，江暮雲卻從於淵身側緩步走出。
她長發凌亂，睡衣鬆垮地攏在身後，前脖頸都帶着曖昧的痕跡，她卻渾不在意，眉眼間染着淡淡的倦意與厭煩，聲音卻平靜得聽不出波瀾：“凌東，我們已經離婚這麼多年了，復婚？是因爲凌家撐不住了？”
她抬手將頰邊的碎發掠至耳後，“我江暮雲，從不吃回頭草。”
於淵怔怔望着站在身側的江暮雲。
她說的話冷冽而疏離，一如往昔，可晨光裏，她看起來竟然有些單薄，仿佛剛才那場可笑的爭執耗去了她不少力氣。
凌東僵立片刻，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摔門而去。
空氣安靜下來。
江暮雲揉了揉額角，抬眸看向於淵，狹長的眸子裏平靜無波，像是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早餐算了，你先回去吧。”
於淵抿了抿唇，低低“嗯”了一聲，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對不起，江總......昨晚我不是故意把你......我不是有意的。”
門輕輕合上。
江暮雲臉上的倦意褪去。
她走進廚房，煮了杯咖啡。
門鈴再次響起時，她似乎並不意外。
拉開門，凌東站在門外，臉上早沒了剛才的暴怒，只餘一片冷淡。
江暮雲將一張銀行卡遞過去，語氣平淡：“隨叫隨到。”
凌東接過卡，低頭看了一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轉身前，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復雜：“就爲了剛剛那麼個毛頭小子，大費周章......江暮雲，你如今口味還真是變了。”
*
於淵坐在出租車上，沒回御瀾山，而是報了出租屋的地址。
他得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把房退了。
車窗外街景掠過，他卻靠着椅背，怎麼也靜不下心。
昨晚的畫面揮之不去。
於淵微微仰頭，閉上眼，試圖壓下口翻騰的躁鬱。
他和楚瑤，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可她帶給他的感覺，從未有過那麼強烈的沖擊。
楚瑤嬌氣，在他面前瓶蓋擰不開、地掃不淨、飯做不來，就連每次在床上，稍微用點力氣她都會喊疼，讓他無法盡興。
但他是真的喜歡她。
興許是他此刻正在想楚瑤，電話響了。
他摸出口袋裏的手機，看着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目光沉甸甸的。
片刻，他接起電話，聲音平淡：“瑤瑤，來銘峰小區一趟吧，我有話跟你說。”
......
銘峰小區。
於淵站在出租屋裏，環顧着這個住了許久的地方，扯了扯唇角。
雖然他住得久，東西卻很少，只有幾件舊球衣和外套，餘下的幾乎都是楚瑤的，化妝品、高跟鞋、各式各樣的衣服，宿舍裏放不下，就都堆到了這兒。
自她來了京市，兩人也實實在甜蜜過一段子。
於淵沉默着，把她的東西一件件整理好。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於淵頓了下，走去開門。
楚瑤氣喘籲籲站在門外，他只看了一眼就轉身往裏走：“進來吧。”
楚瑤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怔怔望着已經返回屋裏的於淵。
他神色平靜，全然沒有從前看到她過來時的興奮和黏糊勁兒，好像她來與不來，對他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這感覺讓她心頭一緊，呼吸都窒住了。
......難道是江暮雲想起那天晚上見過她，跟於淵說了什麼？
這個念頭讓楚瑤渾身發冷，嘴唇顫抖，進屋就從背後抱住了於淵的腰，臉也貼在他脊背上，聲音帶上了哭腔，“你怎麼了......爲什麼對我這麼冷淡？”
於淵感覺到衣服被眼淚浸透的涼意，心口一刺。
他啞着聲，話音裏透出幾分自嘲：“瑤瑤，你真的愛我嗎？”
“你，你爲什麼會這麼問......”楚瑤鬆開手，轉到於淵身前，臉上滿是惶然，“我愛你啊於淵！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怎麼會懷疑我？”
話落，不等他回答，她就咬了咬唇，試探道：“是不是誰在背後和你說了什麼？”
於淵垂眼，看着楚瑤青紅交錯的臉色和她眼底的憤恨，就知道她此刻在懷疑誰。
他眼睫輕動，低笑了一聲，“沒人和我說什麼，是我親眼看到的。”
聞言，楚瑤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你......”
她是知道於淵去了御瀾山景觀別墅，輕易不能離隊，才敢那樣不遮不掩地跟王旭陽在一起，他怎麼可能看見？
於淵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那天在學校門口，我看見你和王旭陽了。”
見楚瑤臉色煞白，他又頓了頓，繼續說：“還有昨天，我也看見，你跟着他去見了父母，或許要不了多久，都要結婚了。”
“我......不，不是這樣的......”楚瑤望着他張揚的眉眼，眼底匯了淚。
她嘴唇輕顫，卻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釋，只能用力抓着他的手臂，哽咽道，“我愛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於淵，我錯了，我馬上就和王旭堯斷淨，真的！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