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霸總和190黑皮體育生(18)
於淵出了醫院,徑直去了附近的超市。
剛踏入用品區,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撞入眼簾——江暮雲正推着購物車,仔細挑選毛巾、臉盆、牙刷等物。
他不知怎麼想的,下意識閃身躲到了貨架後,旋即又忍不住探頭望去。
只見她神情專注,指尖拂過不同的貨品,比對挑選。
於淵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看着,超市裏嘈雜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
他背靠在貨架上,閉了閉眼,控制着如鼓的心跳聲,試圖平復失控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病了。
這段子,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直到精疲力盡。
可每當夜深人靜,躺在床上時,思緒卻怎麼都無法安寧,午夜夢回,都是那個酒氣氤氳、氣息交纏的旖旎夜晚。
明知道,那不過是她一場蓄意的玩弄,無關緊要,可......
他甚至一次都沒想起過楚瑤。
爲什麼?
他不願深究,也不敢深究,反正境況已經這樣了,還能更糟嗎?
一股混雜着不甘與屈辱的悶氣堵在口,再聯想到她甩了他,轉頭又盯上沈明川,於淵牙關不自覺咬緊,從貨架後邁出,打算上前和江暮雲來了當場對峙!
可她已經挑好東西,朝收銀台走去。
眼看着她的背影即將消失,於淵心一橫,快步追了上去。
“喂!”
桀驁不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暮雲眸子微動,腳步未停。
於淵見她毫無反應,三兩步就跑到她面前,攔住去路:“我在叫你!”
江暮雲略顯訝異地抬眼,“於淵?你剛才是在叫我?用‘喂’?”
於淵喉間一哽,嘴角不自然地抿緊,悶悶地擠出兩個字:“......江總。”
江暮雲淡淡頷首,神色平靜地像是看一個陌生人,“有事?”
她這副模樣瞬間點燃了於淵壓抑的火氣,他扯了扯嘴角,指着她購物車裏的東西:“這些......是給沈姨買的?”
“是啊。”江暮雲簡單應了一聲,走向收銀台結賬,然後拎着袋子出了超市。
於淵看着她疏離冷淡的背影,口那股鬱結的怨憤再次翻涌。
他大步上前,一把接過她手裏沉甸甸的購物袋,聲音很沉:“江總難道不該給我個解釋?”
“解釋?”江暮雲狹長的眼尾輕輕一挑,語氣難掩好笑,“你想要什麼解釋?”
“你!”於淵神色難堪,眉宇間那股野性的氣息被憤怒籠罩,“那天晚上,我讓你接明川過來,但你壓沒叫人!後半夜你是故意的......你本就沒醉!”
提起這件事,於淵只覺得口有團火在燒。
他一個,竟被她如此輕易地玩弄於股掌之間,事後還爲此深深自責!
江暮雲看着他俊朗的面容上壓抑的怒火,忽然輕笑一聲。
她抬手,指尖輕輕落在他口,薄薄的T恤下,是分明而緊實的肌肉線條。
這一觸,讓於淵渾身驟然僵硬。
“對啊,我是故意的。”江暮雲微微偏頭,冷豔的臉上笑意明媚,絲毫沒有算計被拆穿的窘迫,反而無比坦然,“怎麼,生氣了?”
不等他反應,她指尖十分自然地順着他的T恤下擺滑進去。
感受到掌下緊繃的肌理,她略顯詫異地抬眼,“做都做過了,怎麼還這麼緊張?”
微涼的指尖在他腰腹遊走,所過之處,激起一陣無法抑制的戰栗。
於淵身體不由自主跟着升溫。
“嗯......本錢倒是不錯。”江暮雲輕嘆一聲,抽回手,將頰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可惜技術太差,翻來覆去就會那一套,實在讓人不夠盡興,我不滿意。”
她搖了搖頭,轉身徑直朝路邊停靠的汽車走去,邊走邊丟下一句:“東西你帶回去給明川,就說是我特意買的。”
於淵站在原地,仿佛被一瓢涼水兜頭澆下。
技術差?不夠盡興?不滿意?
他低頭看向手裏沉甸甸的購物袋,裏面每一樣都是精心挑選的用品。
他咬緊牙關,指節攥得發白。
所以,她現在做這些,都是爲了哄沈明川高興,讓他自己送上門?
她當初俱樂部,看中的也不過是他們這些年輕有力的身體?
這個念頭在於淵心頭猛地竄起,幾乎點燃了他所有的怒意。
他拎着袋子大步走過去,一把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江暮雲眉梢微挑,並未阻止,只是從容地拿出一支口紅,對着車內後視鏡細細描摹飽滿的唇線,聲音慵懶:“你這是做什麼?”
“別碰明川。”於淵壓抑着翻騰的戾氣,聲音低沉而強硬,“他跟我不一樣,他感情經歷淨淨,是真心實意對你有好感。你要是用對我的方式對他,等他被拋棄了,再看着你轉身找下一個,你讓他以後還怎麼相信感情?”
沈明川純粹得像一張白紙。
若被這樣玩弄後再被拋棄,那將是他無法承受的打擊。
可他們這樣的人,又拿什麼來約束江暮雲?
於淵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攫住了他,只能寄望於她還剩下一絲良知。
“你和楚瑤分手了嗎?”江暮雲補好妝,轉頭看向於淵緊繃的側臉。
“什麼?”於淵猝不及防。
“那天晚上,你嘴裏喊的是她的名字。”江暮雲語氣平淡,手卻自然搭在了他的大腿上,指尖若有若無地輕點,“這讓我很不高興。”
“不想讓我碰沈明川......”
她突然傾身靠近幾分,氣息拂過他的耳畔:“那我這段空窗期會很無趣的,畢竟,物色下一個對象需要時間,所以,總得有人......來頂上吧?”
她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唯有眼波流轉間透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依舊美得晃人。
於淵視線與她交匯,半天動彈不得,最後狼狽別開眼。
“你不是......已經對我失去興趣了麼?”
江暮雲笑了笑,微啞的聲音又低又緩:“興趣這東西,不都是慢慢......開發出來的嗎?”
於淵思緒驟然混亂,心跳躥得不能自已,呼吸也難以穩住。
她的氣息像細密的網,將他牢牢罩住。
半晌,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才從澀的喉嚨裏擠出一句嘶啞的承諾:“好......我陪你。但你要答應我,別去招惹明川。”
“當然。”江暮雲勾唇,留下個曖昧的動作,旋即坐直身子,恢復了往的從容姿態,“前提是,你得讓我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