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我了?”
李諾看着盤子裏那只被咬了一小口,邊緣還沾着些許晶瑩口脂的雞腿,眉梢微微一挑。
這算是……間接接吻?
雖然這在藍星上不算什麼,但在這個禮教森嚴的大夏皇朝,尤其是對方還是曾經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這舉動裏面的意味可就深長了。
“怎麼?嫌本宮吃過的髒?”
蘇婉清見他遲遲不動,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惱,作勢就要把盤子端回來:“不吃便拿去喂狗。”
“別介啊!奴才謝娘娘賞!”
李諾眼疾手快,一把護住盤子,抓起那只雞腿就往嘴裏送。
開玩笑,這可是“百味齋”的貢品,平裏那些大太監都不一定吃得着,更別說這上面還帶着貴妃娘娘的“加成”。
他狠狠咬了一口。
嗯,皮酥肉嫩,汁水四溢,還帶着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幽香。
“真香。”
李諾含糊不清地贊嘆了一句,眼神卻若有若無地掃過蘇婉清那因爲進食而稍微有了點血色的唇瓣。
蘇婉清被他那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將被子往身上裹了裹,別過頭去冷哼一聲:“油嘴滑舌。”
大殿內重新陷入了寂靜。
外面的風雪似乎更大了,呼嘯的風聲順着破敗的窗櫺鑽進來,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李諾三下五除二解決了雞腿,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正當他準備找個話題打破這尷尬的沉默時,卻發現原本跪坐在蒲團上的蘇婉清,身子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着,她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一般,軟軟地向一側倒去。
“娘娘!”
李諾心頭一驚,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在蘇婉清即將磕在冰冷的地磚上時,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
入手處,是一片驚人的纖細與柔軟。
那單薄的素衣本擋不住掌心的觸感,李諾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腰側那緊致肌膚下的溫熱,以及因爲痛苦而緊繃的肌肉線條。
“疼……”
蘇婉清雙目緊閉,光潔的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雙手死死地按着胃部,整個人蜷縮在李諾懷裏,像是一只受傷的小貓。
李諾低頭看去。
只見她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如金紙一般,淡青色的血管在幾乎透明的皮膚下若隱若現,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清冷傲氣的鳳眸此刻痛苦地眯成了一條縫,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動,掛着幾顆晶瑩的淚珠。
“胃疼?”
李諾立刻反應過來。
這女人餓了不知道多少天,胃裏早就空了,剛才突然吃了那麼油膩的燒雞,又受了寒氣,這是典型的胃痙攣。
“水……熱水……”
蘇婉清此時已經顧不得什麼男女大防,本能地抓緊了李諾的衣襟,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李諾環顧四周。
這破地方別說熱水了,連個完整的杯子都沒有,水缸裏的水都凍成了冰坨子。
“娘娘,您忍着點。”
李諾眉頭緊鎖,這種急性胃痙攣要是不及時緩解,可是會要人命的。
他不再猶豫,直接將蘇婉清打橫抱起。
蘇婉清雖然身量高挑,但因爲長期的營養不良,輕得像是一片羽毛。
隨着李諾的動作,她那一頭如瀑般的青絲順着手臂滑落,發梢掃過李諾的手背,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李諾將她放在大殿角落那張唯一的破榻上。
榻上鋪着的稻草有些溼,散發着一股黴味。
“冷……”
蘇婉清迷迷糊糊地呢喃着,身體下意識地往李諾懷裏縮,似乎那裏是這冰冷世界裏唯一的熱源。
“得罪了。”
李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因爲溫香軟玉在懷而升起的躁動。
他是來救人的,不是來趁火打劫的。
至少現在不是。
他伸出手,探向蘇婉清的腰間。
那裏系着一條素白的腰帶,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
隨着腰帶被解開,外衫散落,露出了裏面的中衣。
雖然還隔着一層布料,但那起伏的曲線已經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李諾眼前。
蘇婉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原本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縫,迷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與羞憤,虛弱地想要推開他的手:
“你……放肆……”
“娘娘,您這是胃氣鬱結,寒邪入體。”
李諾一手按住她亂動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經貼上了她平坦的小腹,掌心運起一絲微薄的熱力,聲音低沉而嚴肅:
“奴才懂些推拿之術,若是不把這股寒氣揉散了,您今晚怕是熬不過去。”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貼在她冰涼的肌膚上,帶來一種奇異的觸感。
蘇婉清身子猛地一僵。
自她入宮以來,除了貼身宮女,何曾有過男人敢如此觸碰她的身體?
哪怕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也從未……
如今,這冰清玉潔的身子,竟被一個小太監……
羞恥感如同水般涌來,讓她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豔麗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耳和修長的脖頸。
“不……不要……”
她想要掙扎,可腹部那鑽心的疼痛讓她本使不上力氣,反而因爲扭動,讓身體與李諾的手掌摩擦得更加緊密。
“娘娘,我是太監。”
李諾看着她那副欲拒還迎、羞憤欲死的模樣,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但語氣卻依舊保持着那種令人信服的冷靜:
“在太監眼裏,沒有什麼男女之別,只有主子和奴才。奴才是在救您的命。”
這句話仿佛有着某種魔力。
蘇婉清眼中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
是啊。
他是個太監。
是個連男人都不是的可憐蟲。
自己現在的身子也是殘破不堪,又有什麼好矯情的呢?
隨着心理防線的鬆動,她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任由李諾的手掌在她的腹部遊走。
李諾的手法很專業。
他在藍星時爲了討好那個富婆上司,可是專門去學過中醫推拿的。
此時,他找準了中脘和神闕,掌心用力,緩緩揉動。
隨着他的動作,一股溫熱的氣流仿佛透過皮膚,滲入了蘇婉清痙攣的胃部。
“嗯……”
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哼從蘇婉清的鼻腔裏溢出。
那聲音婉轉低回,帶着一絲痛楚緩解後的舒爽,又夾雜着幾分羞恥的顫音,在這寂靜昏暗的大殿裏,顯得格外撩人。
李諾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聲音……簡直是在考驗部的定力啊!
他低頭看去。
只見蘇婉清此刻正咬着下唇,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上掛着淚珠,隨着呼吸微微顫動。
因爲疼痛和羞恥,她的口劇烈起伏着,那單薄的中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兩道令人血脈僨張的弧度。
尤其是隨着他的按壓,她的小腹微微凹陷,卻又展現出一種驚人的柔韌與彈性。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合着她身上那特有的清冷氣息,不斷地鑽進李諾的鼻孔,挑逗着他的神經。
“呼……”
李諾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動作上。
“娘娘,可能會有點疼,您忍着點。”
他說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順着經絡向下推去。
“啊!”
蘇婉清忍不住低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李諾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入了他的肉裏。
那是一種帶着痛楚的。
隨着那股溫熱的力量在體內散開,原本像石頭一樣堵在胃裏的寒氣似乎正在一點點消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漫長。
昏暗的大殿,呼嘯的風雪,以及榻上那兩道交疊的身影。
李諾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不僅僅是因爲推拿耗費體力,更是因爲心理上的煎熬。
他能感覺到手掌下那具身體的溫度正在逐漸回升,原本冰涼的肌膚開始變得溫熱細膩,像是一塊正在被捂熱的美玉。
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婉清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
那股折磨人的劇痛終於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與困倦。
“好了……”
李諾收回手,感覺手掌心裏全是滑膩的汗水。
他看着榻上的女子。
此刻的蘇婉清,就像是一朵經歷過暴風雨摧殘後的嬌花,無力地癱軟在稻草堆裏。
她的衣衫有些凌亂,領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鎖骨和半抹酥,上面還帶着些許因剛才的掙扎而留下的紅痕。
那張絕美的臉上,殘留着未褪的紅,眼神迷離而渙散,仿佛還沒從剛才那種奇異的感覺中回過神來。
她看着李諾,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
那眼神裏,少了幾分之前的清冷與防備,多了幾分復雜難明的依賴,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羞澀。
“娘娘好好休息吧,沒事了。”
李諾幫她拉好衣襟,蓋上那床破舊的薄被,聲音有些沙啞。
他站起身,感覺腿有點軟。
這活兒,真不是人的。
簡直就是痛並快樂着。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去外面吹吹冷風冷靜一下的時候。
一只冰涼的小手,突然從被子裏伸出來,輕輕勾住了他的衣角。
“別走……”
蘇婉清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絲脆弱的祈求,像是夢囈一般: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