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的手機在辦公桌上震動，屏幕亮起，是陳帆的來電。
她盯着那個名字看了看，最終還是按了掛斷。
掛斷後不久，微信消息彈出來：
陳帆：“曉曉，你把我刪了？是不是你男朋友你的？他控制欲也太強了吧！”
蘇曉沒有回復。
幾分鍾後，陳帆直接發來語音消息，她點開，聽見他帶着哭腔的聲音：“曉曉，我就你這麼一個知心朋友，連你也不要我了嗎？我知道我之前不該麻煩你，但我真的很難受……如果你也覺得我煩，那我以後再也不找你了……”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不是這樣的”，又一個個刪掉。
最後她關掉微信，把手機倒扣在桌上，雙手捂住臉。
辦公隔板對面，同事小聲問：“曉曉，你沒事吧？”
“沒事。”她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有點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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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
林澈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手機收到蘇曉的微信：“晚上想吃什麼？我請你！”
他回復：“老地方吧。”
“老地方”是市中心一家法餐廳，人均五百起。他們剛戀愛時去過一次，蘇曉當時看着菜單價格直咂舌，林澈笑着說“偶爾奢侈一下”。
打車去餐廳的路上，蘇曉一直很沉默。她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
“林澈，”她忽然開口，“陳帆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嗯。”林澈看着手機上的行業資訊，頭也沒抬。
“我……我沒接。”
“嗯。”
“他發語音，聲音聽起來很難過。”
林澈終於抬起頭看她：“所以呢？”
蘇曉被他平靜的眼神看得心慌，連忙搖頭：“沒什麼，我就是……覺得這樣是不是不禮貌？”
“你現在不禮貌的是我。”林澈說，聲音依然平靜，“不是他。”
蘇曉的眼眶又紅了：“我知道……對不起……”
餐廳裏燈光昏暗，每張桌子上都點着蠟燭。小提琴手在角落裏演奏着《月光》，琴聲如泣如訴。
林澈翻開菜單，直接翻到最貴的套餐：“這個吧。”
蘇曉看了一眼價格——888元/位。
她的手指緊了緊，但還是點頭：“好。”
侍者來點單時，林澈又要了一瓶紅酒，產地是勃艮第，年份是2015。蘇曉不懂酒，但她知道那個名字一定不便宜。
餐點上得很慢，前菜、湯、主菜、甜品，一道道按順序上來。
林澈吃得很專注，偶爾點評一下食材的口感。蘇曉卻食不知味。
賬單送上來時，林澈沒有動。蘇曉主動接過，看到四位數的金額時，手指還是抖了一下。
但她反而鬆了口氣——能用錢彌補的愧疚，還算輕鬆。
走出餐廳時，晚風帶着初秋的涼意。蘇曉挽住林澈的手臂，把頭靠在他肩上。
“林澈，”她小聲說，“我們以後好好的，好不好？”
林澈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攔了輛出租車。
車上，蘇曉因爲疲憊和酒精的作用，很快睡着了。林澈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又看了看蘇曉，心中有些不忍。
但一想到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於是又狠下心來。
蘇曉並不適合結婚。她不懂得拒絕，又有發小，天知道將來結婚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女人一旦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就要果斷放棄。
當然，能占多少便宜就盡量占多少便宜。就像他之前讀研時，對待自己的初戀那樣。
車停在小區門口時，蘇曉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跟着林澈下車，上樓，進門。
洗漱，換睡衣，躺下。
一切都很自然，像過去兩年裏的每一個夜晚。
只是當蘇曉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地想鑽進林澈懷裏時，他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累了，睡吧。”他說道。
蘇曉的動作頓住，然後慢慢縮回自己的位置。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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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晚上十點多，門鈴響了。
蘇曉正在浴室卸妝，準備高難度的動作。
聽見聲音愣了一下，用毛巾擦着手走出來。林澈從探出頭，兩人對視一眼。
門鈴還在響，伴隨着虛弱的拍門聲：“曉曉……曉曉開門……”
是陳帆的聲音。
蘇曉臉色變了，下意識就要去開門。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才想起現在穿的衣服不對。
正愣神之際，林澈已經快步走過來，手掌按在門上。
“我來。，你先去把衣服換了！”林澈說道。
雖然以後說不準是誰老婆，但是現在，林澈可不能讓這個綠茶男占便宜。
蘇曉點了點頭，迅速進了臥室。
門打開的瞬間，陳帆整個人幾乎癱倒進來。
他穿着皺巴巴的灰色衛衣，臉色慘白得像紙，一只手死死捂着胃部，額頭滿是冷汗。
“曉......林哥啊！”他改口道：“不好意思了，這麼晚......來打擾你們！”
“我本來是有事情來找你們的，誰知道......誰知道突然胃病復發了！”陳帆解釋道。
裝，繼續裝！多巧啊，剛好到我家就生病了，林澈心裏冷笑。
蹲下按了按他的胃：“這裏疼嗎？”
陳帆點了點頭。
這時，蘇曉換好了衣服出來，看到了這一幕。
隨即尖叫道：“陳帆，你這是怎麼了？”
“曉曉……”他看見蘇曉，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因爲疼痛而扭曲，“我胃疼……疼得快死了……”
蘇曉想伸手扶他，林澈卻先一步架住了陳帆的胳膊。
“這麼嚴重嗎？”林澈皺了皺眉，“那我送你去醫院。”
陳帆的身體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是林澈開口，更沒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但他很快又蜷縮起來，發出痛苦的呻吟：“麻煩你了，林哥……我就是老毛病，曉曉一直都知道的……要不讓......”
“知道還拖到現在？”林澈打斷他的話，一邊說一邊半扶半架地把陳帆往外帶，“現在能走嗎？車在樓下。”
“能……能走……”
蘇曉慌忙抓了件外套跟上來：“我......我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