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家裏。
蘇曉今天下班特別早,做了四菜一湯,都是林澈喜歡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還有一鍋山藥排骨湯,熱氣騰騰地擺在餐桌上。
她坐在桌邊等,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鍾。
不久,門鎖轉動。
“回來啦!”蘇曉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容,“餓了吧?快洗手吃飯。”
林澈脫下外套掛好,視線在餐桌上掃過,點點頭:“很豐盛。真乖!”
吃飯的時候,蘇曉一直在找話題。說公司裏的趣事,說周末想去看新上映的電影,說閨蜜推薦了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館。
林澈安靜地聽着,偶爾回應一句,態度溫和,但是語氣很疏遠。
直到吃完飯,蘇曉收拾碗筷時,林澈忽然開口。
“蘇曉!”
“嗯?”她轉過頭,手裏還拿着抹布。
“今晚穿新買的那一套,帶項鏈的那一款。”林澈頓了頓,“把...也拿出來!”
“嗯!”蘇曉心中一顫,害羞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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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臥室。
蘇曉洗完澡,站在衣櫃前猶豫了很久。最後她還是拿出了那套黑白配色的女仆裝——白色的荷葉邊圍裙,黑色的及膝連衣裙,領口系着一個蝴蝶結。
料子很柔軟,剪裁也很合身,但當她穿上它,看着鏡子裏那個戴着白色頭飾的自己時,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涌上來。
太像某種特殊場合的裝扮了。
她咬着嘴唇,在鏡子前站了足足好幾分鍾,才深吸一口氣,推開臥室門。
林澈正靠在床頭看書,聞聲抬起頭。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從白色的頭飾,到系着蝴蝶結的領口,再到裙擺下露出的小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玩味的滿足,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買回家的藝術品。
“過來。”他說。
蘇曉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林澈放下書,伸手撥弄了一下她頭上的白色頭飾:“很適合你。”
他的手指擦過她的耳朵,蘇曉不由地看向他。
“曉曉,”他忽然說,“以後在家裏,換一種稱呼吧!在網上很流行的那一種!”
“是祝福嗎?”她害羞的問道。
“這個稱呼過不了審的,還是換一個吧!”
(讀者雖然喜歡,但沈河我沒有同意啊啊!對不起,作者我已經盡力了!求放過。)
林澈想了想,“還是叫我林‘先生’吧。”(各位讀者明白就好。)
聽到這個稱呼,蘇曉的身體僵住了。
“爲……爲什麼?”她有些難爲情,這麼叫,豈不是讓自己一直帶着敬語了嗎?
“因爲我想聽。”林澈的語氣依然溫和,但那種溫和裏帶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就像我想看你穿這些衣服一樣。可以嗎?”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等着她的回答。
蘇曉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這太奇怪了”,想說“我做不到”,但是她卻不知道怎麼拒絕他。就像她不知道如何拒絕陳帆要求的幫忙一樣。
以前的她遇到了不情願的事情,她都會表現出難爲情的樣子。而林澈會體諒她,會就主動幫她化解尷尬,不會強迫她。
但是現在嘛!林澈變了,可不會像舔狗一般那樣慣着她了。
蘇曉看着林澈的眼睛,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裏,此刻全是期待的模樣。
想着這些,蘇曉有些猶豫。
“可……可以。”她的聲音在發抖。
林澈笑了。
他湊近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那叫一聲聽聽。”
蘇曉頓了頓。
她張了張嘴,試了兩次,才發出微弱的聲音:“林……林先生。”
“聽不清,聲音太小。”林澈的指尖劃過她的下巴,“......。”
“林先生。”這次聲音大了一些。
“很好。”林澈滿意地靠回床頭,“去給我倒杯水吧,要溫的。”
蘇曉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站起來,逃一樣地沖出臥室。她在廚房裏扶着料理台,大口呼吸,心髒跳得厲害。
鏡子裏的自己臉頰緋紅,眼睛溼潤,穿着那套可笑的女仆裝,像個廉價玩偶。
她閉上眼,深呼吸,然後接了一杯溫水。
回到臥室時,林澈已經重新拿起書在看。她小心翼翼地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鑽進被子裏,背對着他躺下。
“曉曉。”林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
“這幾天,你在網上搜索一下泰式按摩的手法學習一下,我最近肩膀酸痛。”
蘇曉的身體又僵了一下。
“……好。”
“再買點精油,看看SPA的教程。”
“……好。”
“去報一個瑜伽課,多學習學習!開拓一下自己!”
蘇曉:“......”
她不明白學瑜伽能讓自己開拓什麼。但想着總沒有什麼壞處,又是林澈提出的,不會說拒絕的她,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睡吧。”林澈關掉台燈。
黑暗籠罩下來。
蘇曉睜着眼睛,聽着身邊均勻的呼吸聲,腦子裏一片混亂。
她知道自己正在滑向某個危險的邊緣,但每一次她想停下來的時候,那股“不能失去他”的恐懼就會把她重新推下去。
就像溫水裏的青蛙,一點點被加熱,等到想跳出去時,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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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休時間。
林澈在員工餐廳吃飯時,手機震了一下。他劃開屏幕,原來是陳帆新發了朋友圈。
一張照片,背景是陳帆家的客廳。
茶幾上擺着幾個空啤酒罐,沙發上扔着一件女式外套——蘇曉的外套,林澈認得,那是他去年送她的生禮物。
配文:“謝謝某人昨晚送來的醒酒藥和午餐,胃好多了【愛心】”
,又是僅林澈可見。還專門設置提醒讓林澈看到。
林澈面無表情地截圖,保存,然後點贊,看着點贊後又被迅速刪除的內容。心中冷笑,猖狂吧!你可能的未來女友,現在正被我免費X着,等我PUA夠了,膩了就讓接盤,別着急啊!
到時候我也來時不時的約過來開開鎖,發發朋友圈。林澈在心中想到,繼續吃着飯。
對面的同事正在聊八卦:“聽說新總裁今天來公司了,在頂層辦公室呢。有人看見她了,說本人比照片還好看,就是氣場太強……”
“能不強勢嗎?聽說她來之前,董事會有三個元老反對,結果她一個月內就把那三個人的嫡系全清出去了……”
“噓——小聲點……”